高育良心中更有底了。
他继续说道:“做人,最要紧的就是要懂得感恩。这份恩情,我们不能不报。你现在行动不便,有些事情,老师得替你去做。”
“老师今晚准备了一下,打算去梁家拜访一趟,当面感谢一下梁书记他们对你的照顾。”
高育良这话一出口,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。
他。
高育良。
汉大政法系的招牌,要正式向梁家递交自己的投名状!
祁同伟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最爱惜羽毛、教导自己要“慎独慎行”的恩师。
此刻眼中闪铄着的,却是再也掩饰不住的投机与热切。
那一瞬间。
祁同伟的心情无比复杂。
一方面。
他为自己的选择能帮到梁程和梁家,感到由衷的高兴。
梁程的布局。
正在一步步实现。
可另一方面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鄙夷,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曾几何时。
他将高育良视为人生灯塔,将其教悔奉为圭臬。
可现在。
这座灯塔,在权力的风浪面前,也毫不尤豫地选择了最有利的航向。
连老师都变得这么势利了吗?
这个念头,让祁同伟心中最后一点对所谓“师道尊严”的幻想,也彻底破灭了。
不过,祁同伟早就今夕不同往日了。
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,他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。
天下熙熙皆为利来。
高育良也不例外。
祁同伟已经看开了。
他迅速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脸上露出躬敬而诚恳的神色。
“老师,您实在是太客气了。”
“其实,梁程之前也跟我提过,他对您的学识和人品,一直非常敬重。”
“我待会儿就跟梁程通个气,您放心过去就是。”
听到这话。
高育良如释重负。
“好,好!同伟啊,你真是我的好学生!”
高育良用力拍了拍祁同伟的手,眼中满是藏不住的满意和欣赏。
这份“投名状”。
终于要送出去了。
晚上八点整。
梁家灯火通明。
与外面世界的风起云涌不同,别墅内的气氛显得宁静而温馨。
梁群峰换下了一身严肃的常服,穿着一套舒适的棉质便装,戴着老花镜。
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聚精会神地看着晚间的新闻联播。
梁程则坐在一旁,手里捧着一本书。
看似在阅读,实则在陪着父亲。
父子二人都没有说话,却自有一种默契在空气中流淌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铃声清脆地响起,打破了这份宁静。
保姆应声前去开门。
片刻后。
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客厅门口。
正是汉东大学政法系主任,高育良。
他今晚同样穿着便装。
一件深色的夹克,脸上挂着他那副标志性的儒雅笑容,让人如沐春风。
他的手上,提着一个用牛皮纸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