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中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档,递给陆戛纳。
“根据公安厅和检察院的联合突击调查。”
“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复杂。”
沉中兴压低了声音。
“那个给食品厂投毒,还有在国道上打伤司机的团伙,我们已经抓到了几个内核成员。”
“经过连夜突审。”
“他们的口供非常一致。”
沉中兴顿了顿,看了一眼陆戛纳的脸色。
见陆戛纳没有丝毫意外的表情,才继续说道:
“通过这些口供,我怀疑此事的主事者就是赵立春同志的儿子,赵瑞龙!”
虽然早有预料。
但当这个名字真正从沉中兴嘴里说出来的时候。
办公室里的空气,还是凝固了一下。
“有证据吗?”
陆戛纳翻看着文档,淡淡地问道。
“暂时还没有找到,只有口供。”
沉中兴回答道,“那几个混混收了钱,说是赵瑞龙身边那个刘胖子直接联系的。”
“而刘胖子是赵瑞龙的老相识,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。”
“而且,我们还查到。”
“那个刘胖子在案发后,给赵瑞龙打过多个电话。”
“这说明,赵瑞龙至少是知情的,甚至是直接授意的。”
说到这里。
沉中兴停了下来。
他看着陆戛纳,问出了那个让他最头疼,也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陆书记。”
“至于赵立春同志是否知晓此事,目前还没有证据表明他参与其中。”
“但是,他对家属管教不严的责任,肯定是跑不掉的。”
沉中兴深吸一口气,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戛纳。
仿佛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审判。
“现在的关键是”
“如果我们顺藤摸瓜,证据链确凿无疑地锁定了赵瑞龙。”
“那”
“我们抓,还是不抓?”
“如果抓了赵瑞龙,赵立春那边”
沉中兴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但这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。
抓了赵瑞龙,就是彻底和赵立春撕破脸。
甚至可能引发汉东政坛的大地震。
这个决心。
他沉中兴下不了。
只能由省委书记陆戛纳来下!
办公室内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陆戛纳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依旧坐在沙发上,姿态放松。
手里夹着的香烟,燃烧了一半,长长的烟灰摇摇欲坠。
但他那双眼睛却通过烟雾,如同鹰隼一般盯着沉中兴。
那种无形的威压,让沉中兴这个副省级干部,都感到背脊发凉。
良久。
陆戛纳才缓缓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威严。
“中兴同志。”
“你这个问题,问得好啊。”
陆戛纳伸手在烟灰缸里轻轻弹了弹烟灰。
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法律面前,有没有特权?”
“党纪国法,是不是摆设?”
这一连串的反问,让沉中兴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连忙挺直腰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