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
梁程沉声道。
“你现在听好了。”
“不管你用什么办法。”
“一定要安抚好那个受伤的司机和他的家属。”
“告诉他们,公司会负责到底,医药费、误工费、营养费,咱们全包。”
“另外,再给两万块钱慰问金。”
“但是有一个条件。”
梁程顿了顿,语气变得森寒。
“待会儿会有记者去采访。”
“你教教他们怎么说话。”
“要哭!要惨!”
“要对着镜头喊冤!”
“就说他们是下岗工人,好不容易找个工作养家糊口。”
“结果被人打断了腿,还要砸他们的饭碗!”
“问问这个社会还有没有王法!”
“问问那些当官的还管不管老百姓的死活!”
赵明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随即,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高!
实在是高!
这是把受害者摆在道德的制高点上。
这是在利用全社会的同情心,去审判赵瑞龙!
在这个年代。
下岗工人本来就是社会最敏感的痛点。
梁程这一招。
简直就是往火药桶里扔火把!
“程哥,我懂了!”
赵明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那个司机的大哥是个老实人,刚才一直哭呢。”
“我一定让他哭得惊天动地!”
挂断电话。
梁程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。
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他的眼中闪铄着比夜色更深沉的光芒。
赵立春。
你想玩权术?
那我就跟你玩舆论!
在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。
报纸和电视,就是绝对的真理。
明天早上。
当这份带着血泪的报道摆在千家万户的餐桌上。
当那些触目惊心的画面出现在电视屏幕上。
我倒要看看。
你赵立春这尊大佛。
还能不能坐得住!
京州的高档别墅区,夜色深沉得象是一潭化不开的墨。
赵小惠穿着一身真丝睡衣,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这个不成器的弟弟。
赵瑞龙此刻哪里还有平日里“赵公子”的半点威风?
他瘫坐在沙发上,双手抱着头,浑身象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
茶几上的烟灰缸里,已经堆满了烟头。
“姐这次真的闹大了。”
赵瑞龙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“我刚得到消息,省里成立了专案组,说是要严打!还是陆康成亲自批示的!”
赵小惠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火气。
“你现在知道怕了?”
“平时让你收敛点,你当耳旁风!”
“去招惹梁程?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!”
赵瑞龙抬起头,一脸的委屈和慌乱。
“姐,我也没干什么啊!”
“我就是气不过,想恶心恶心他。”
“谁知道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