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瑞龙皱了皱眉,有些不悦地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往下看去。
这一看。
他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。
只见楼下的街道上,红蓝警灯闪铄成一片海洋。
无数辆警车呼啸而过,向着城市的各个角落疾驰而去。
那阵势仿佛是要把整个京州翻个底朝天!
“这这是怎么回事?”
赵瑞龙心里咯噔一下,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哪怕他是赵立春的儿子,在汉东横行霸道惯了,也没见过这种场面。
平日里,只要他一个电话。
哪个分局的局长不得点头哈腰?
可今天。
这满城的警笛,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慌。
刘胖子也凑了过来。
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。
此刻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,惨白如纸。
“赵赵公子。”
刘胖子哆哆嗦嗦地说道,“这不对劲啊,我也没听说今晚有什么大行动啊。”
“难道是咱们扔死老鼠的事儿闹大了?”
啪!
赵瑞龙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抽在刘胖子脸上。
“放屁!”
“几只死老鼠,能引来全城的警察?”
“你当梁程是天王老子不成?”
虽然嘴上骂得凶,但赵瑞龙心里的不安却在疯狂滋长。
他想起了梁程那个冷漠的眼神。
想起了那个“一元收购”的羞辱。
那个年轻人。
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。
“快!”
赵瑞龙转过身,冲着刘胖子吼道,“去打听!给分局的老李打电话!给市局的张队打电话!”
“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!”
“是不是针对咱们的!”
刘胖子顾不上脸上的疼痛,连滚带爬地去抓桌上的大哥大。
可是。
电话拨出去一个,忙音。
再拨一个,还是忙音。
平日里那些称兄道弟的“保护伞”们。
此刻就象是集体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省委大院。
一号办公楼。
常委会议室。
已经是深夜。
但会议室里却是灯火通明,烟雾缭绕。
汉东省最有权势的十几个人。
此刻全部正襟危坐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坐在首位的是省委书记陆戛纳。
他面无表情,手里端着茶杯,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出喜怒。
坐在他左手边的是赵立春。
此刻。
赵立春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就在半小时前。
他还在家里准备休息,突然接到了省委办的紧急通知。
陆戛纳要召开紧急常委扩大会议。
议题保密。
这种突如其来的动作。
在官场上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变故。
赵立春眼角的馀光,瞥向了对面的梁群峰。
梁群峰坐在那里,腰杆挺得笔直,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文档。
他的神情肃穆,甚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