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程。”
酒过三巡,苏清雨的脸颊泛起一抹动人的红晕。
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“你为什么那么肯定,赵瑞龙一定会输?万一他真的能把那些钱都要回来呢?”
梁程停下了吃烤串的动作。
他看着苏清雨,目光忽然变得专注而温柔。
她的嘴角,不小心沾上了一点暗红色的酱汁。
梁程没有说话,也没有提醒。
他很自然地伸出手,温热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,将那点酱汁拭去。
苏清雨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一股电流从唇角传遍全身。
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脸颊上的红晕,迅速蔓延到了耳根。
她下意识地垂下眼帘,不敢再看梁程的眼睛。
只听见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,在耳边低声响起。
“因为贪婪会让人盲目。”
“而我只相信逻辑。”
与此同时。
山水集团总部,灯火通明。
赵瑞龙的办公室里。
财务总监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桌前,额头上满是冷汗。
“赵赵总,这个月的帐,盘完了。”
“说!”
赵瑞龙的声音沙哑。
“帐面流水,四百八十三万。但是实际到帐的现金,只有二十七万。”
财务总监将一沓厚厚的欠条,推到了赵瑞龙面前。
“剩下的,全都是这些白条。”
赵瑞龙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财务总监的声音还在继续,象是一记记重锤,砸在他的心上。
“但是,我们这个月需要支付的费用”
“三百六十名司机的工资,合计九十七万。”
“所有车辆的油费、过路费,共计一百一十二万。”
“还有车辆的维修保养费用,这个月高达三十五万。”
“加起来我们有超过两百万的资金缺口。”
办公室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赵瑞龙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两百万。
他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钱?
向父亲求助?
不行!
绝对不行!
他才在父亲面前夸下海口,说要一个月内打垮梁程。
现在去要钱。
不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吗?
赵瑞龙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,内心天人交战。
夜色深沉。
赵家别墅的书房,却亮如白昼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赵瑞龙形容憔瘁地回到家。
本想溜回自己的房间,避免与父亲碰面。
这一个月来。
他心力交瘁,面色难看得自己都不敢照镜子。
然而。
刚踏进客厅,赵瑞龙就被一道威严的声音叫住。
“站住。”
赵立春正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他没有看报纸,也没有看电视,只是静静地坐着,仿佛一尊雕塑。
但赵瑞龙却感到一股寒意。
“爸,您还没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