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怔怔地看着父亲。
她知道家里情况不好。
但没想到已经恶劣到了这种地步。
甚至连人身安全都受到了威胁。
苏母捂着嘴,低声啜泣起来。
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家。
靠着“清雨牌”汽水起家,在京州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。
苏振邦颓然坐回沙发,双手抱头。
“清雨,听爸的话。”
“搬回学校去住。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以后家里真的不行了,你就好好读书,别管我们。”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笼罩着这个家庭。
苏清雨看着父亲花白的鬓角。
心中五味杂陈。
脑海中。
突然浮现出今天下午在教程楼前的那一幕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。
那个精准道出苏家绝境的梁程。
“你父亲的‘清雨牌’汽水……最多再有一个月,厂子就要宣布破产。”
“届时,你父亲不仅会一无所有,还要背上几千万的巨额债务。”
梁程的话,此刻就象魔咒一样,在耳边回响。
原本。
苏清雨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父亲。
她觉得梁程那样的人,只不过是换了一种哗众取宠的方式来引起她的注意。
所谓的谈合作手工,不过是借口。
可是现在。
看着父亲绝望的背影。
看着母亲无助的泪水。
苏清雨的心防动摇了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。
是与虎谋皮。
对于现在的苏家来说,也是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爸。”
苏清雨深吸一口气,打破了沉默。
“其实……今天有个同学找我。”
苏振邦没有抬头,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。
“同学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“他说想见见你。”
苏清雨继续说道。
“见我?”
苏振邦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。
“见我做什么?看笑话吗?”
“他说是想和你谈合作。”
“合作?”
苏振邦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女儿,眼神中满是荒谬。
“清雨,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?”
“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躲着我们苏家走吗?”
“就连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,现在连电话都不敢接!”
“一个学生,找我谈合作?”
“他拿什么谈?拿他的零花钱吗?”
苏振邦根本不信。
甚至觉得有些滑稽。
苏清雨咬了咬嘴唇。
“他是认真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他对我们家的情况非常了解。”
“甚至连银行贷款和供应商欠款的事情都知道。”
苏振邦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但很快又舒展开来,变成了更加浓重的怀疑。
他审视着女儿。
目光变得有些犀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