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5年,京州市。
头痛欲裂。
梁程感觉自己的脑袋象是被塞进了一台滚筒洗衣机,疯狂搅动后又被重重砸在地上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到清淅。
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,而是一盏典雅的水晶吊灯,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
身下是柔软的真皮沙发,触感细腻。
环顾四周,红木家具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。
整个客厅宽敞而气派,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庄重感。
这不是他的家。
也不是他所熟悉的任何地方。
梁程挣扎着坐起身。
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,是他在自己公司上市的庆功宴上,被一群高管和投资人轮番敬酒。
香槟塔倒映着他意气风发的脸。
作为白手起家的民营企业家。
四十岁便将公司送上市。
那一刻。
他的人生抵达了巅峰。
可现在是怎么回事?
就在这时。
一股庞杂的讯息洪流猛地冲入他的大脑。
“梁程,18岁,汉东大学法律系大一新生。”
“父亲,梁群峰,汉东省委常委,省纪委书记。”
“1995年,汉东省,京州市。”
无数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,像电影快放一般在脑中闪过。
逃课,打架,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勤。
从校花到系花。
他仗着家里的背景在学校里横行无忌,名声早已臭不可闻。
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。
一个不学无术的官二代。
梁程消化完这些讯息。
整个人都懵了。
他穿越了。
穿越到了一个自己熟悉又陌生的世界。
一本名为《名义》的小说世界。
而他成了汉东省纪委书记梁群峰的小儿子。
“1995年”
梁程低声念着这个年份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不仅穿越了,还回到了二十多年前。
更关键的是。
他对自己的新身份感到一阵后怕。
就在他感叹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荒唐行径时,更深层次的记忆浮现出来,让他遍体生寒。
他的父亲,梁群峰。
此刻正处在政治生涯最关键的十字路口。
梁群峰在省纪委书记这个位子上已经待了好几年,资历足够,一直渴望能更进一步,坐上汉东省二把手的位置。
那便是省长兼省委副书记。
原本,以他的资历和背景,机会很大。
但一个强劲的对手出现了。
赵立春。
一个从外省空降而来。
担任京州市委书记的省委常委。
赵立春手段强硬,来到京州短短两年。
大刀阔斧地改革国营企业,盘活了京州的经济,政绩斐然,获得了众多支持。
而梁群峰的政治理念偏向稳健,希望循序渐进地改革,同时扶持民营经济。
可惜,在这个以国营经济为主导的时代,他的理念并未取得亮眼的成效。
两人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。
梁程回想起原着的剧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