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座即将动工的书院,更是将成为中亚乃至伊斯兰世界了解那个东方巨人的第一扇窗户。
无数渴望改变命运的粟特、突厥少年,将在这里第一次接触到“格物致知”的新学问,而不是整天只会背经文。
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,比一万骑兵还要深远。
临别前,耶律大石特意设宴款待韩彦直。
酒过三巡,老皇帝有些醉意朦胧。
他拉着韩彦直的手,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感慨。
“韩将军。”
“你说……大宋现在到底有多强?”
“我听说官家都要造那种不用马拉就能跑的车了?”
“是真的吗?”
韩彦直喝了一口从家乡带来的烈酒,笑了笑,指了指东方的天空。
“大石林牙。”
“真不真。”
“您以后有机会回汴梁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里的灯火。”
“比这满天的星辰还要亮。”
“那里造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能让这世上所有的马都跑断腿。”
“但我劝您一句。”
“无论任何时候。”
“都不要站在大宋的对面。”
“哪怕您有十万铁骑。”
“在那种力量面前。”
“也就是一阵风的事。”
耶律大石听得浑身一哆嗦,酒醒了大半。
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年轻人,点了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西辽这辈子。”
“只做大宋的屏障。”
“绝不做敌人!”
这句承诺,虽然是在酒桌说的。
但在后来的几十年里,西辽确实成了大宋在西域最忠实的看门狗。
甚至因为有了大宋的技术输血,耶律大石不仅守住了这份基业,还把势力向西一直推到了里海边上。
而那个曾经被中原王朝视为心腹大患的西域,也随着一车车棉花和一匹匹汗血马的东运,渐渐融入了那个正在崛起的世界帝国的版图之中。
不是靠杀戮,而是靠利益和文明的引力。
这或许才是赵桓真正想要的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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