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头税!反倒是你们这帮吸血鬼,还在用那是几百年前的老黄历骗地!你们还好意思提祖宗?”
“够了!”
又一个人站了出来。
这次是个分量更重的。宗正寺的老王爷,昨天密谋的主持人。
他拄着拐杖,颤颤巍巍地走到张浚面前。
“张相公。”老王爷声音很稳,“就算有些宗室行为不端,但也该由宗正寺按家法处置。你一个外臣,在朝堂上公然提议削减宗室爵位,还要收地。这……恐怕不仅仅是为了那些百姓吧?”
这老狐狸直接把话题引到了政治斗争上。暗示张浚是想把宗室踩下去,好让文官集团一家独大。
这可是历代皇帝最忌讳的。
果然,旁边几个一直没说话的文官大佬,眼神也变了。虽然他们也不喜欢这些王爷,但更不想看到张浚这种“酷吏”做大。
“老叔公。”
那个坐在龙椅上一直没说话的人,终于开口了。
赵桓。
他一只手按在天子剑上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既然说到了百姓。那咱们就先说说百姓。”
赵桓没看那些跪在地上的王爷,而是对王德使了个眼色。
王德领会,从袖子里掏出一份长长的名单。
“念。”赵桓吐出一个字。
王德展开那卷黄绢,用那种特有的尖细嗓音,开始念诵:
“宣和七年,信安郡王府逼迁佃户七十三户,致赵老三一家五口饿死。”
“建炎元年,濮王府在收租时打死抗租农妇李氏,其夫上吊自尽。”
“建炎二年,宗正寺所属皇庄……”
那是一个个血淋淋的名字。
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条人命。都是在大宋这所谓的盛世下,被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随意践踏的草芥。
刚开始,还有人想出声反驳。
但随着名单越来越长,念到最后,大殿上只剩下王德那没有起伏的声音,和偶尔传来的官员们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就连那个老王爷,脸色也渐渐变得惨白。
他没想到。
皇帝居然调查得这么清楚。连那些几年前的旧账都翻出来了。
“念完了吗?”赵桓打断了王德,“后面还有多少?”
“回官家,还有三百余条。”
“不用念了。”
赵桓站起身。
他一步步走下台阶。每走一步,地板都仿佛震了一下。
“老叔公。”赵桓走到老王爷面前,“您刚才说……家法?”
老王爷被赵桓那种带着血腥气的眼神盯得不敢抬头。
“好。既然要讲家法。那朕就跟你们讲讲。”
赵桓突然提高声音。
“太祖留下的碑文里,确实说了要善待宗室。但他也说了……‘若有作奸犯科、鱼肉百姓者,虽亲王亦当国法从事’!”
“你们拿着祖宗的恩典,干着挖祖宗墙角的勾当。还敢跟朕提家法?”
“张浚!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的折子,朕准了。”赵桓一锤定音,“从即日起。宗室降等袭爵!无军功者,不得世袭!那些多余的田产……”
赵桓环视全场。
“全部由户部……不,由新成立的‘皇家土地银行’按市价赎买!谁敢私藏,谁敢抗拒就像昨晚濮王府那个管家一样……把头给朕留下来!”
“陛下……不……不可啊!”
那个胖世子第一个崩溃了。
“那样咱们这些子孙以后吃什么?喝什么?这是要绝了赵家的后啊!”
“吃什么?”
赵桓冷笑一声,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扔在胖世子脸上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胖世子捡起来一看。上面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