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宝靠在船舷上,手里拿着壶酒,看着下面忙碌的人群。
王麻子走过来,手里拿着个账本。
“将军,这批货虽然是咱们兵工厂淘汰下来的二线货,但好歹也是钢啊。这要是都给了他们,万一养虎为患……”
“虎?”
李宝不屑地笑了。
“就凭这几千把刀?几千个人?”
他指了指那几艘战舰上的大炮。
“只要我们在对马岛守着,只要我们的舰队在海上飘着。他们就是把这些刀挥得再快,能游过来吗?”
“再说了。”李宝喝了口酒,“官家说了。这叫……平衡。”
“平衡?”
“对。现在日本是平家一家独大。他们不缺钱,日子过得太滋润了。”
“滋润了就不想买咱们的东西。也不想把好东西给我们。”
“所以得给他们找点事做。”李宝眼神阴冷,“让源家去咬他们。咬得越狠,这日本就越乱。越乱,他们就越需要买刀,买甲,甚至买粮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李宝捏碎了手里的酒杯。
“整个日本,就是咱们大宋的菜园子。想什么时候摘,就什么时候摘。”
王麻子听得直哆嗦。
这手段……比做生意狠多了!
这简直就是把整个日本架在火上烤啊!
“对了。”李宝突然想起了什么,“那批从徐州来的老师傅呢?”
“在仁川等着呢。”王麻子赶紧回话。
“叫他们准备一下。”李宝说,“过几天,跟源家的人一块去关东。”
“去关东?那不是打仗的地方吗?”
“打仗才要去。”李宝笑了,“这批刀具虽然好,但总得有人修吧?源家那些只会打铁的土包子肯定不会修这种高碳钢。到时候刀坏了,还得求咱们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李宝压低声音,“咱们的师傅去了,正好帮咱们看看,那几个银山到底在哪。产量怎么样。别到时候让他们给咱们报假账。”
王麻子竖那个大拇指。
高手!
这才是真正的高手!
不仅卖了军火,还派了探子!不仅收了现在的钱,还预定了未来的矿!
这哪是做生意啊,这简直就是……
王道!
……
黎明时分。
源行家的船队悄悄离开了博多港外海。
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关东,而是绕了个圈,去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小渔港。
在那里,源氏的少主源赖朝正在焦急地等待。
当第一口箱子被打开,露出那一排排闪着幽光的冷锻甲时。
那个后来被称为“镰仓战神”的男人,眼泪都下来了。
他抚摸着那冰冷的甲胄,就像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“有了这个……”源赖朝的声音沙哑而狂热,“平清盛,你的死期到了。”
但他并没有注意到。
在那几件铠甲的内衬里。
隐隐约约印着一行极小的汉字。
“徐州制造局,靖康五年制。”
这不仅仅是一个产地标识。
这是一个烙印。
一个证明他们从此以后,只能依附于大宋这棵参天大树生存的烙印。
他们的每一次挥刀。
都在为大宋的徐州铁厂贡献一份利润。
都在为大宋的国库增加一两白银。
而这一切,远在汴梁的赵桓,甚至都不需要动一兵一卒。
他只是在地图上那个岛国的位置,画了一个小小的圈。
战争,就这样变成了生意。
最肮脏,也是最暴利的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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