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持编修一部书。”
“什么书?”
“《大宋英烈传》。”赵桓正色道,“把这几年战死在黄河边、牺牲在北伐路上的那些将士的事迹,不论官职大小,只要有名字的,都记录下来。用最直白、最感人的文字写。朕要让天下人知道,大宋的江山,是靠血肉筑成的,不是靠嘴皮子吹出来的!”
李清照深受震撼。历朝历代,修史都是给帝王将相修的。这给普通士兵立传……前所未有。
“臣……领旨!”李清照的声音有些颤抖。她知道,这件事做好了,比写一百首词更有意义。
……
几天后,《大宋邸报》头版。
李清照的那首词,配上赵桓亲自写的按语“谁说女子不如男?谁言豪放属须眉?”,瞬间引爆了汴梁文坛。
那个在文学院门口大骂“斯文扫地”的老儒生,看完报纸后,默默地把自己的那篇批驳文章烧了。
因为他发现,连这等才女都在为“强硬派”站台,这风向,彻底变了。
而在汴梁的各大茶馆里,说书先生们也有了新段子。
不再是那些才子佳人的陈词滥调,而是《岳爷爷枪挑小梁王》、《韩泼五怒海伏波》。百姓听得热血沸腾,恨不得自己也去投军。
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,正是赵桓最看重的。
他在重塑这个民族的灵魂。从那个只知道退让、求和、精致利己的性格,变成一个敢于进取、崇尚荣誉、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性格。
这可能会有副作用,比如好战。但在即将到来的那个残酷的全球竞争时代(蒙古崛起前夜),好战总比好欺负要强。
与此同时,在南方的海面上。
几个倭人驾驶的小木船正在悄悄靠近流求北部的一个港湾。
“那就是宋人的新港口?”领头的倭寇井上三十郎贪婪地看着远处正在建设的工地。
“是的,头领。听说里面堆满了那种甜甜的泥土(红糖)。”手下流着口水。
“今晚动手!抢了就跑!”井上拔出了那把锈迹斑斑的武士刀。
但他们不知道,就在那个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工地后面的树林里,林满正带着一群手里拿着神臂弓的“监工”,静静地等着他们。
林满嘴里嚼着一块刚熬好的白糖块,甜得发腻,但他笑得更甜。
“兄弟们,送上门的人头。官家说了,不留活口。今晚让这些矮子知道知道,大宋的地盘,那是阎王爷的后花园,不是谁都能进的!”
月黑风高。
一场针对倭寇的“狩猎”,在那片还没完工的灯塔下,即将开始。这将是流求新秩序的第一次血祭。
夜风中,隐约传来了弓弦紧绷的咯吱声,和林满那略带残忍的低语:“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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