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懂事的。
“这礼,我替官家收了。”韩世忠把清单递给旁边的书记官,“不过,咱们之前的那个‘约定’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达摩连忙点头像捣蒜:“签!哪怕是不识字的也签!大宋要在淡马锡筑城,那是看得起那个荒岛。以后那就是大宋的地盘了。至于商税……天朝的船来那就是恩赐,哪敢收税!”
“这就对了嘛!”韩世忠这才站起来,走过去拍了拍达摩瘦弱的肩膀,差点把这小孩拍趴下。
“以后,这里就是大宋罩着的。谁要是敢在你的地盘上动大宋的船,你就告诉我。我把他老窝端了!”
这就是韩世忠的霸气,也是大宋现在给予这些小国的安全感。虽然这安全感是建立在不平等条约上的。
达摩听了这话,心里居然还有点感动。毕竟这片海域海盗太多,光靠他那点烂船根本管不住。现在有个大哥罩着,好像也不是坏事?
“谢大将军!谢大宋皇帝!”
当天下午,一份这就改变南洋格局的《旧港条约》正式签订。
韩世忠没有在三佛齐久留。拿到签字画押的条约后,他立刻分出了一支由五艘战舰和五百名工兵、陆战队组成的“特遣队”,直奔那个地图上的小点——淡马锡。
此时的淡马锡,还是一片被红树林覆盖的沼泽地。
领队的校尉名叫王大海,也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。他看着那片荒凉的滩涂,皱了皱眉。
“枢密说这破地方值钱?能卡住整个海峡的脖子?”
旁边的随军风水先生(兼职测绘员)拿出罗盘和陈规画的图纸看了看:“校尉大人,您别看这现在荒。按照官家的说法,这里只要修个港口,以后那是金山银海往里流啊。您看这地形,深水良港,避风,还在航道正中间。神了!”
“行吧,官家说好那就是好。”王大海挥挥手,“弟兄们,干活!先砍树,把营寨扎起来!别让那些猴子把咱们的干粮偷了!”
几百号人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。这不是简单的扎营,这是在修筑大宋在海外的第一个永久性军事基地。
当第一根巨大的木桩打入淤泥,当第一面“宋”字大旗在热带的海风中升起时,这些人并没有意识到,他们正在创造历史。
几天后,韩世忠收到了来自汴梁的最新圣旨。就是那封让他“驻军”、嘉奖他“保护费收得少”的密旨。
看到“保护费收得少”这句,韩世忠没忍住笑了。
“我就知道官家是个贪……咳,是个懂经营的。”韩世忠把圣旨揣怀里,对牛大壮说,“传令下去。以后在三佛齐过往的其他国家商船,虽然咱们不收大宋的税,但可以收引水费嘛。这片海域暗礁多,没咱们领着不安全,对吧?”
牛大壮憨憨一笑:“枢密英明!这引水费……收多少合适?”
“你说呢?”韩世忠指了指那两门改进的神臂弓,“咱们这船这么大,油钱不要钱啊?看着收,别把人吓跑了就行。”
这就是大国海军的生存之道——以海养海。
处理完这边的事,韩世忠把目光投向了更东边。
“流求那边怎么样了?”
“福建路转运使那边回话了。”牛大壮说,“第一批移民三千人已经登岛了。那个负责拓殖的主管叫作……哦对,叫林满。是个狠人。听说刚上去就跟岛上的生番干了一仗。”
韩世忠眉头一皱:“干仗?官家不是说要以货易地,尽量收编吗?”
“是收编了。”牛大壮解释,“但那是打服了才收编的。林满带去的那些人,都是福建山里的客家人,本身就彪悍。他们用铁锅和糖把生番骗……咳,请下山,然后展示了一下神臂弓打穿大树的威力。那些生番立马就跪了。现在正如火如荼地种甘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