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咱们用这些换他们的羊毛、皮草。让他上层贵族沉迷享乐,让他底层的牧民只能养羊给我们剪毛。这样既能让他们离不开大宋,又能废了他们的武功。
李纲听得眼睛一亮。
这是一招毒计,但也是一招妙计。这很符合现在大宋那个年轻官家的胃口。
“这倒是有些意思。”李纲摸着胡子,“不过那合不勒也不是傻子,他能答应?”
“由不得他不答应。”岳飞冷笑一声,“我已经在长城沿线增兵了。只要咱们把关口一锁,谁敢走私铁器就杀全家。他抢不到铁,部落里的那些头人就会不满。为了安抚头人,他就只能来跟我们做生意,换那些酒肉回去分。”
这就是阳谋。
李纲站了起来,走到岳飞面前,这次他没再说什么擅开边衅的话。他重重地拍了拍岳飞的肩膀。
“鹏举,看来官家没看错人。你不仅是个帅才,还是个嗯,懂得些治国的道理。”
岳飞苦笑一声:“相公谬赞了。我哪里懂什么治国,我只是不想让兄弟们白死,不想让百姓再遭一次靖康那样的罪。”
“好。”李纲点头,“你这份奏折,我会加急送上去,并且我会附上我的意见。这北方的事,就按你的想法办!”
“谢相公支持!”岳飞抱拳行礼。
送走李纲后,岳飞并没有轻松下来。
他把儿子岳云叫了进来。
“爹,宰相走了?”岳云这几天一直想请战,憋得慌。
“走了。”岳飞看着儿子,“你那个筑京观的事,以后少干。有些事,要做,但别太张扬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岳云挠挠头,“那咱们接下来打哪?”
“打?打个屁!”岳飞瞪了他一眼,“不是让你收缩防线吗?怎么,我的话当耳旁风?”
“不是爹,您刚才不是跟李相公说得挺硬气吗?怎么这一转头又要当缩头乌龟?”岳云不服气。
岳飞走到儿子面前,帮他把稍微有点歪的头盔扶正。
“硬气是给外人看的,也是给朝廷表明态度的。但真打起来,死的可是咱们自己的弟兄。”
岳飞语重心长地说:“云儿,你要记住。为将者,勇猛只是下策。上策是不战而屈人之兵。咱们现在要做的,是封锁。像铁桶一样把边境封死。一只苍蝇带着铁片也别想飞出去!”
“是!”岳云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,但父亲的话他不敢不听。
“还有。”岳飞压低声音,“让咱们的斥候尤其是那些机灵点的,换上牧民的衣服,渗透进去。我要知道合不勒每天吃什么,喝几顿酒,跟哪个部落的头人吵架。这些情报,比杀一百个骑兵更有用。”
岳云眼睛一亮:“爹,您是想”
“离间。”岳飞吐出两个字,“既然他们是拼凑起来的部落联盟,就不可能是铁板一块。等朝廷的那些毒酒送来了,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。到时候,不用咱们出兵,让他自己的儿子去杀他!”
岳云看着父亲,突然觉得背脊有点发凉。他以前只觉得父亲是个大英雄,没想到玩起心眼子来,也这么这么厉害。
“去吧。”岳飞挥挥手,“把这些话传下去。让弟兄们把刀磨快点,但没我命令,不许出鞘!”
“得令!”
岳云转身走了。
岳飞一个人站在堂中,看着那跳动的烛火。
他其实心里也没底。这招封锁加腐蚀的计策,听起来很美,但实际上操作难度极大。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国力支撑,和极其精细的操作。
“官家啊官家”岳飞喃喃自语,“这烂摊子我是给您铺开了。这出戏能不能唱好,还得看您在汴梁怎么落子了。”
此时的赵桓,正在汴梁的皇宫里,对着一张新的地图发呆。
那是一张陈规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