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忠的手段:大棒加胡萝卜。光抢是不行的,得让人心甘情愿地去种地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占城国王站在码头上,还是那个卑微的姿势送行。虽然他心里在滴血,但看着那箱韩世忠刚才赏给他的大宋精美瓷器,他觉得好像这买卖也不是特别亏。毕竟大宋大将军承诺了,以后占城有事,大宋罩着。
“大将军慢走!下次再来!”国王喊道。
韩世忠站在船尾,看着越来越远的占城海岸线,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。
“大帅,这就完了?”王德还有点意犹未尽,“也不打一架?”
“打仗是手段,不是目的。”韩世忠拍了拍装着稻种的那个麻袋,手感粗糙而实在,“你知道这里面装着什么吗?”
“稻子呗。”
“不,这是命。”韩世忠看着北方,“河北、京东路那些被金狗糟蹋过的地,种小麦产量低,还费水。有了这个,再加上官家之前搞的那个双季稻推广,大宋至少能多养活一千万人。有了人,才有兵,才有钱。”
海风吹拂着他的脸。
这次南下,虽然没有那种千军万马厮杀的快感,但韩世忠觉得,这功劳一点不比在高梁河砍人头小。
“传令,全速返航!”
“目标:泉州!”
他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。如果风向顺利,这些种子应该能赶上这一季的晚稻播种。最迟明年春天,这种来自南洋的神奇稻米,就会长满大宋的田野。
就在韩世忠带着希望返航的时候,北方的燕云边境,另一场关乎生存的危机正在酝酿。
燕云,古北口外三百里。
这里是一片荒凉的草场。几只秃鹫在空中盘旋,盯着地上一具倒毙的战马尸体。
岳云带着一队斥候,正潜伏在一个低矮的山坡后面。
他们身上披着草绿色的伪装网,这是赵桓在讲武堂传授的“特种作战”理念。
“少将军,你看。”一个老斥候压低声音,指着远处的尘土。
那是一支几十人的骑兵队伍。他们没有打旗号,穿着破破烂烂的羊皮袄,头发披散着,背着简陋的木弓。看起来像是逃荒的牧民。
但他们胯下的战马虽然瘦,依然很有劲。那是典型的蒙古马,耐力极好。
“是乞颜部的人。”岳云皱起眉头。
自从金国被赶跑后,这群原本依附于金人或者被金人压迫的草原部落,开始在这片权力真空地带活跃起来。
“这帮人越界了。”老斥候说,“咱们的界碑在那边,他们已经进来了五里地。”
那支骑兵在草场上肆无忌惮地驱赶着宋军这边放养的羊群。几个牧民试图阻拦,直接被他们用套马索给套住,拖在马后面跑。牧民的惨叫声传得很远。
“畜生。”岳云手里握紧了背嵬军制式的精钢马刀。
“少将军,大帅有令,尽量不要和草原诸部发生大规模冲突,以防”
“这不是冲突,这是执法。”岳云年轻的脸上满是杀气,“在我大宋的土地上,抢我们的羊,杀我们的人。要是这都不管,大宋的界碑立着有什么用?”
他翻身上马。
“全体都有!换弩!”
身后的二十名背嵬军斥候齐刷刷地取下背上的神臂弓,那是缩短版的骑兵弩,上弦快,近距离穿透力极强。
“跟我上!”
岳云一夹马腹,白马如同离弦之箭冲了出去。
那支乞颜部骑兵正得意地赶着羊,突然听到急促的马蹄声。领头的一个壮汉回头一看,只见到一队装备精良的宋军骑兵杀气腾腾地扑来。
“是宋狗!”那壮汉用蒙语喊道,“别怕!他们人少!抢他们的甲!”
这帮草原人穷疯了,看到宋军那闪亮的铁甲,眼睛里满是贪婪。他们不仅没跑,反而怪叫着抽出了生锈的弯刀迎了上来。
“找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