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那陈规一介布衣,只写了几条修城墙的法子就得状元,我不服!”
“重开科举!我们要见官家!”
王伦站在最前面,手里挥舞着一卷文章,那是他这次落选的卷子。
“张大人,学生这篇《论仁政之要》,引经据典,辞藻华丽,为何只得了个丙下?”
张浚冷冷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后面那群激动的书生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?”
张浚走下台阶,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。那是赵桓之前给他的标准答案。
“王伦,你文中写仁政在于轻徭薄赋,这没错。但后面问你怎么薄赋,你写法先王之政。问你怎么解决黄河水患,你写祭河伯以安民。”
这话说出来,围观的百姓里发出一阵哄笑。
“祭河伯要是管用,那还要那些挖河堤的民夫干嘛?”
王伦脸涨得通红:“这是圣人之言!教化为本!”
“放屁!”
张浚突然爆了粗口,把那张纸扔在王伦脸上。
“圣人没教你发大水了只知磕头!此次恩科,要选的是能去地方上干活的官,不是选去庙里念经的和尚!”
“那个陈规,他的卷子我看过。人家算出了修一面城墙要多少砖,要多少石灰,要多少人工,还给出了防水的方子。这才是能救民的东西!”
“你们这帮人,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。就知道躲在书斋里写那些酸词。大宋被金人打得差点亡国的时候,你们的诗词能挡住铁浮屠吗?!”
这一番话,骂得那些书生哑口无言。
但王伦不甘心。他不仅是为了那一口气,更是为了背后那些人的嘱托。
昨天夜里,有人找到他,塞给他一包银子,告诉他只要今天把事闹大,就能逼皇帝让步。因为赵桓虽然杀了赵开,但不敢杀全天下读书人。法不责众,这是他们最大的保命符。
“张浚!你这是狡辩!你是为了迎合帝意,曲解圣学!你也是奸臣!”
王伦大喊一声,竟然冲上去要去撕张浚的官袍。
“今日咱们就为了大宋文脉,跟这奸臣拼了!”
这一下彻底乱了。
后面的书生被煽动起来,有人扔鞋子,有人捡石头。场面从请愿变成了冲击衙门。
张浚被几个衙役护着往后退,额头上被一个石块砸中,流了血。
“反了!反了!”
张浚捂着头,怒极反笑。
既然你们要找死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
“来人!”
张浚一声大喝。
原本躲在礼部两侧巷子里的脚步声整齐响起。
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御前班直冲了出来。他们没拿刀,但手里都拿着又粗又长的杀威棒。
领头的是孙全。
“都给我站住!”
孙权一声吼,那些锦衣卫瞬间把闹事的书生围了起来。
王伦一看这架势,腿有点软,但还嘴硬:“怎么?难道朝廷还要杀读书人不成?太祖皇帝有训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把王伦打得原地转了半圈,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。
动手的不是锦衣卫,是张浚。
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臣,此刻撸起了袖子,一脸煞气。
“太祖是有训,不杀士大夫。但你们现在是士大夫吗?你们连个举人都不是,就是一群闹事的暴民!”
“给我打!”
张浚指着王伦和那几个带头起哄的。
“往死里打!打到他们学会怎么说人话为止!”
锦衣卫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平时这帮读书人鼻孔朝天,看不起他们这些当兵的。今天终于落到手里了。
杀威棒雨点般落下。
刚刚还气势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