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几十个火把被扔进了那些刚刚搭好的干草垛和帐篷里。
干燥的季节,加上呼啸的北风。
“轰”的一声,火苗瞬间窜起三丈高。
那些失去了牛羊和马匹的牧民,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家园变成一片火海。他们哭喊着,咒骂着,拖家带口,在这漫天的黑烟中,如同行尸走肉般向北挪动。
这样的场景,在这几天的漠南草原上,发生了无数次。
岳云并没有直接杀光那些牧民。
这反而更狠。
杀人不过头点地。
但不杀他们,把他们变成难民,这才是对金国最大的杀招。
这些人要吃,要喝。要穿衣。他们会带着恐慌、带着瘟疫、带着对失败的绝望,涌向那个本来就已经物资紧张的黄龙府。
他们不再是金国的生产力,而是变成了吃垮金国的那张嘴。
三天后。
一条长长的难民队伍在荒原上蠕动。
队伍里,一个金国的老贵族完颜阿鲁因为马被抢了,只能步履蹒跚地走着。他饿得眼冒金星。
路边倒毙着不少尸体。有些是因为饥饿,有些是因为踩踏。甚至没人有力气去掩埋他们。
,!
“这这是怎么了?”
阿鲁看着这人间地狱,喃喃自语。
旁边一个瘸腿的年轻人愤恨地说道:“那帮宋军太恶毒了!他们把草都烧了!你看!”
阿鲁顺着手指看去。
身后的南方,那片原本应该是绿色的草原,现在成了一片焦黑的死地。连草根都被烧成了灰。一阵风吹过,卷起漫天的黑灰,让人睁不开眼。
“他们这是要让我们变成饿殍啊!”阿鲁老泪纵横。
他突然想起几年前,他带着兵马在真定府耀武扬威的时候。那时候他看着被烧毁的汉人村庄,还在哈哈大笑,说汉人就是两脚羊。
现在,报应来了。
天道好轮回。
中军大帐。
赵桓正和岳飞在下棋。
说是下棋,其实赵桓的心思根本不在棋盘上。他在听外面的风声。
“云儿那边回信了?”赵桓落下一枚黑子。
“回了。烧了八百里。据斥候报,至少有十万难民正在涌向黄龙府。”岳飞稳稳地回了一手。
赵桓笑了笑。
“十万张嘴。黄龙府那点存粮,恐怕坚持不到下个月了。”
“金太宗估计要疯了。”岳飞看着棋盘,“他现在只有两条路。要么等死,被难民吃垮;要么出来跟我们拼命。”
“朕要是他,我就拼命。”赵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困兽犹斗,这才是最危险的时候。”
“臣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岳飞眼里闪过一道寒光,“偏箱车阵已经演练了几百次。就等他们来撞。”
“不仅是车阵。”
赵桓放下茶杯,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。
“这是秦桧刚整理出来的。”赵桓语气玩味,“金太宗正在黄龙府搞强行征兵。凡是有把子力气的,全被抓进了军营。听说连宫里的太监都发了刀子。”
岳飞有些意外,“连这都知道?”
“别小看秦桧。这厮虽然人品不行,但搞小动作是一把好手。”赵桓指了指那封信,“他之前的那些什么‘大宋要议和’的书信,那些留在金国高层的暗桩,现在都开始起作用了。”
“金国内部现在乱得很。好多贵族都想着要给自己留后路。甚至有人想要暗中联络我们,想要用金太宗的人头换个‘公爵’当当。”
岳飞皱了皱眉,“陛下不可。这种贰臣,今日能卖金主,明日就能卖大宋。”
“朕当然知道。”赵桓冷笑,“朕答应他们了。不过嘛真等打进城去,怎么处理还不是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