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战,后勤线长达几千里。那得多少民夫去运粮?这一来一回的消耗,就算是把我大宋的家底都掏空了也不够啊!”
“钱?”
赵桓突然转过头,看向一直在角落里不出声的一个年轻人。
那是现任户部侍郎,叶梦得。也是赵桓一手提拔起来的理财能手。
“叶卿,你告诉他们。咱们现在缺不缺钱?”
叶梦得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自信。
“回陛下,回诸位大人。”叶梦得清了清嗓子,“若是换做三年前,别说出关,就是守住黄河,户部也拿不出一两银子。但今年不一样了。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”
“海运总局上个月报上来的账。光是泉州一港,单月丝绸、瓷器的出口额就达到了三百万贯。比起去年同期翻了三倍。南洋水师不仅是护航,还在吕宋发现了铜矿,已经在往回运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叶梦得指了指北方,“秦桧在真定的那个‘互市’,虽然名声不好听,但利润惊人。咱们把从福建运来的茶叶沫子,按黄金的价格卖给那些缺茶的部落。换回来的可是实打实的牛羊皮和战马。这些东西转手卖到江南,又是几倍的利。”
“更别提这次抄没燕云十六州那些汉奸豪强的家产。”叶梦得眼里放光,“那些人几百年来积攒的金银,现在全都在国库里堆着呢。下官甚至还在发愁,这钱要是花不出去,放在库里也是生锈。”
大殿里一片死寂。
何铸张大了嘴,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梦得。
李纲也愣住了。他虽然这总管,但他管的是大政方针,这种具体的流水账他真没细看。原来咱们这么有钱了?
“听到了吗?”
赵桓走回龙椅前坐下,语调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,“谁说打仗一定要赔钱?谁说打仗就一定要老百姓勒紧裤腰带?”
“这场仗,朕就是要用钱砸死他们。”
赵桓伸出一根手指,“朕打算拿出那个天文数字般军费的一半,不直接发给士兵,而是用来在燕云雇人。雇幽州的百姓给咱们运粮,雇云州的铁匠给咱们打刀,雇那些没事做的流民给咱们修路。”
“这样一来,钱发出去了,百姓有活干了,有饭吃了。咱们的后勤也解决了。这不好吗?”
这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逻辑。这是凯恩斯主义的某种原始变种。也就是所谓的“战争红利”。
底下的文官们互相看了看,他们虽然没听太懂其中的经济学原理,但大概听明白了一件事:皇帝有钱,而且很会花钱。
“既然钱不是问题。”赵桓看向岳飞,“鹏举,你来告诉他们,军事上行不行?”
岳飞大步上前,那是当世第一名将的自信。
“陛下,诸位大人。”岳飞指着墙上那张还没换的新地图,“出关作战,最怕的是骑兵跟不上。但云州一战,咱们从西夏和金人手里缴获了战马五万匹。加上和草原部落换来的,咱们现在不缺马。”
“而且。”岳飞的眼中闪烁着寒光,“金人现在的战术老套得很。他们还以为咱们是那种只会结阵不动的步兵。但咱们现在的背嵬军,有偏箱车,有神臂弓,更有猛火油。在平原上,只要咱们不散,他们的骑兵就是来送死的。”
“臣已经在真定练出了一套专门对付骑兵的‘却月阵’改良版。只要给臣五万精骑,加上十万步兵。臣有把握在漠南把金太宗的老巢给犁一遍!”
话说到这份上,主战派的气势已经完全压倒了主守派。
李纲看看叶梦得那本厚厚的账本,再看看岳飞那张杀气腾腾的脸,长叹一声。
“看来,陛下是铁了心要当这个‘汉武帝’了。”
赵桓没接这个茬,而是突然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不。朕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