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歇一歇吗?!”
没人回答他。
因为在宋军阵中,那面巨大的“岳”字帅旗动了。
那旗子向下一指。
“呜——”
数千支牛角号同时吹响。
那不是冲锋的号角。
那是死神的丧钟。
“列阵!快列阵!”李良辅像个疯子一样在营地里乱跑,“把所有的盾牌都顶到最前面!弓箭手!都给我上!”
西夏士兵们也被吓傻了,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还是乱哄哄地挤在了一起,举起了手里那些简陋的盾牌。
但宋军并没有急着冲。
他们在距离西夏军阵两箭之地的地方停下了。
然后。
那些骑兵向两边分开。
露出了后面那些被民夫扛着跑了几十里的大家伙。
神臂弓。
而且不是那种单兵用的手持弩。
是那种带着支架、需要两个人绞盘上弦的重型床弩!
这是陈规改良过的“攻城版神臂弓”。
“放!”
根本没有什么劝降的废话。
随着一声令下。数百支像长矛一样粗的弩箭呼啸而出。
“嘭!嘭!嘭!”
那根本不是射中肉体的声音。那是撞碎骨头和盾牌的声音。
一支重弩直接射穿了第一排那个举盾的西夏兵,余势未消,把后面两个倒霉鬼穿成了糖葫芦,最后死死地钉在地上。
那串人在地上挣扎着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西夏人的防线瞬间就崩了一个大口子。
“再放!”
第二轮。还是重弩。
这一轮专门射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西夏军官。
几个骑在马上还没来得及跑的小校,连人带马被射翻在地。
恐惧。
这东西比瘟疫传播得还快。
那些西夏兵看着这完全不对等的屠杀,心理防线开始动摇了。
就在这时。
岳飞看准了时机。
他举起了手中的沥泉枪。
“背嵬军!随我杀!”
他没有让自己躲在后面指挥。他一如既往地冲在了最前面。
这一下,刚才还静如处子的那个铁桶阵,瞬间炸了。
几千骑兵像是决堤的洪水,顺着那个重弩轰开的缺口,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。
李良辅看得目眦欲裂。
他这辈子打过不少仗,但他真没见过这么打仗的宋军。
以前的宋军,总是瞻前顾后,总是想用计谋。
可今天的宋军,就是简单、粗暴、不讲理。
那就是要用硬实力碾压你。
“顶住!谁敢后退杀无赦!”李良辅拔出腰刀砍翻了一个逃兵。
但没人听他的了。
当前面那百十来个最强壮的西夏甲士被冲锋的马蹄踏成肉泥之后,剩下的几千人彻底炸了窝。
兵败如山倒。
这句话真不是随便说说的。
几千人扔了兵器,甚至扔了盔甲,只为了跑得比同伴快一点。
他们往山上跑,往河里跳。
这简直就是一场针对兔子的围猎。
“别让他跑了!”
乱军之中,杨再兴死死地盯着被亲卫簇拥着往西逃窜的李良辅。
这种立大功的机会,这位猛人怎么可能放过。
“驾!”
杨再兴双腿一夹马腹,也不管身后的部下跟不跟得上,单枪匹马就追了上去。
“那个穿红袍的!留下脑袋!”杨再兴的嗓门大得吓人。
李良辅回头一看,吓得魂飞魄散。
又是那个杀胚!昨天晚上就是他一个人挑翻了十几个亲卫。
“挡住他!给我挡住他!”李良辅对身边的亲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