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从那边来的。说话有人信!”
“好!”赵桓很高兴,“李纲。”
“臣在。”李纲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。
“给萧壮士拿两千两黄金。”赵桓很大方,“这是路费。也是这次的辛苦费。”
“另外。找几个咱们这边的画师,去按照萧壮士的描述,画几幅画。”
“画什么?”李纲问。
“画耶律大石的大军。”赵桓挥了挥手,开始了他的“即兴创作”。
“要画得夸张点。要有大象。要有那种穿着铁罐头一样铠甲的重骑兵。要有看着就很恐怖的西域猛兽。”
“最好再画几个金人被大象踩扁的惨状。”
萧干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皇帝……想象力够丰富的啊。
“然后。”赵桓接着安排,“把这些画印成那种小册子。让萧壮士的商队带上,还有咱们的细作带上。”
“往西撒。”
“撒到西夏人的集市上。撒到云州城外的茶棚里。甚至想办法撒进云州城。”
“朕要让他们还没看见宋军,先被这些画吓个半死。”
这招数在这个没有电视报纸的年代,简直就是降维打击。
人们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恐惧。尤其是那种看起来有鼻子有眼的图画。
“领旨!”李纲也不得不佩服这种无厘头但有效的战术。
萧干拿着金子走了。
耶律余睹也没闲着。他领了几个萧干带来的西域随从,开始在幽州城的酒馆里“酒后吐真言”。
“哎呀!你是不知道啊!那天王大军,无边无际!”
“那大象,比房子还高!一脚下去,十几个人就成肉泥了!”
“听说这次大石林牙发了狠誓,要把金人灭种!”
这些话在酒精的发酵下,传得飞快。
短短两三天。
整个幽州城都在谈论这个神秘的盟友。
而远在幽州几百里外的云州。
那种恐慌真的像瘟疫一样蔓延开了。
云州城。
这里是燕云十六州的重镇之一。也是金国连接本土和西夏的重要通道。
此刻的云州城里,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。
金国守将完颜阿鲁补坐在帅府里,正对着一堆地图发愁。
他是完颜家族的旁支,打仗挺猛,但脑子不太好使。
这次高梁河大败,他是少数几个带着残部逃出来的。但他没跑回漠北,而是被粘罕在被抓前派来死守云州。
“报——”
一个满身是汗的斥候冲了进来。
“将军!不好了!城外集市上发现这个!”
斥候手里抓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纸。
那是雕版印刷的图画。虽然还是黑白的,但画工很精细。
画上是一头巨大的战象,背上坐着一个拿着巨斧的西域武士,正在砍杀几个长着辫子的金兵。那金兵的表情画得极其扭曲恐怖。
画的一角还写着几个字:“大石天王,复仇而来。”
完颜阿鲁补看着那画,手有点抖。
他没见过大象。但他听说以前辽国南边的宋朝有这种东西。难道那些跑去西域的辽国人真弄来了这怪物?
“这是哪来的?”他吼道。
“不知道啊!今天早上集市一开,这种画满大街都是!老百姓都在传,说耶律大石的大军已经过了阴山,马上就要抄咱们后路了!”
“放屁!那是谣言!”
完颜阿鲁补把画撕了个粉碎。
“阴山那边有咱们的探子!如果有人过来,怎么可能没消息?”
旁边的副将苦着脸说:“将军。咱们在那边的探子……已经半个月没回信了。”
这话一出。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