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里的契丹贵族都叫出来。告诉他们,我大宋不开倒车。想留下来过日子的,就把以前那一套‘主子奴才’的规矩忘了。想接着当人上人的,朕送他去见粘罕。”
耶律余睹打了个激灵。
这话虽然狠,但透着一股子大气。
至少,这对那些底层的契丹百姓来说,可是天大的好事。
“臣领旨!”
“第二。”赵桓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清算。”
这个词一出,大堂里的温度好像降了几度。
“金人的宅子,全部没收。金人的店铺,全部充公。金人的马匹,全部征用。”
赵桓说得很干脆。
“但有一条。汉人里那些为虎作伥的狗腿子。还有契丹人里那些给金人当爪牙的。必须严惩。”
“李纲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在四个城门口设‘鸣冤鼓’。凡是有证据说被谁谁谁害了全家的,尽管来告。不管是大官还是富商,只要查实了有血债,当街斩首!绝不姑息!”
这可是真正的大杀器。
这是给那些受压迫的百姓一个出气口。
“不过。”赵桓话锋一转,“也得防着有人公报私仇,或者趁机打砸抢。这几天,街面上必须有巡逻队。敢趁火打劫的,不管是宋兵还是百姓,杀无赦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“是!”李纲擦了擦汗。这尺度拿捏得太精准了。既要泄愤,又要秩序。
“第三。”赵桓看向耶律余睹。
这就是给他的甜枣了。
“朕听说,很多契丹小伙子马术不错,但这几年被金人逼得去当苦力,可惜了。”
耶律余睹眼睛一亮。
“官家圣明!那帮小子都是马背上长大的,给一口饭吃就能拼命!”
“好。”赵桓点头,“朕准你招募五千人。不管出身,只要身家清白,能骑马射箭。就叫‘义从骑兵’。”
“给他们发宋军的粮饷。给他们发宋军的铠甲。”
“但指挥权。”赵桓盯着耶律余睹,“归岳飞。你当副将。”
耶律余睹二话不说,直接跪下。
“谢主隆恩!臣替那些儿郎谢过官家!”
这就够了。
原本这帮契丹年轻人只有两个去处:要么当流民饿死,要么去投奔金人。现在大宋给了他们一条活路,还是正规军待遇。
这五千骑兵,很快就会成为赵桓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。
因为他们最恨金人。金人灭了辽国,杀了他们的父兄。
这仇,比宋人还深。
这三条新政一出,就是三把火。
第一把火烧掉了隔阂,第二把火烧掉了毒瘤,第三把火把废墟变成了兵源。
当天下午。
幽州城里热闹了。
那份《幽州安民令》被抄写了几百份,贴满了大街小巷。
那些识字的读书人站在告示下面,摇头晃脑地给不识字的百姓念。
“不论族裔皆为汉民一视同仁”
这几个字像有魔力一样。
刚开始听的人还不信。
但很快,他们看到了第一批被抓出来的汉奸。
那是城东“赵剥皮”。以前他是金国人的税吏,专门欺负街坊。昨晚他还想趁乱跑路,被抓了回来。
现在,他被绑在菜市口的一根木桩上。
监斩官是李纲指派的一个年轻进士。
“斩!”
咔嚓一声。人头落地。
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爆发出了一阵欢呼。有人甚至拿馒头去沾那个血。虽然有点野蛮,但这确实解恨。
另一边,耶律余睹征兵的棚子也被挤爆了。
那些面黄肌瘦的契丹小伙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