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来得及高兴,就被张宪截住了。
“四太子!别走啊!大名府那一箭之仇还没报呢!”
张宪手里的大铁枪像毒蛇一样钻了过去。
金兀术举起手中的宣花大斧一挡。
“铛!”
一声巨响。金兀术只觉得虎口都要震裂了。这张宪看着年轻,力气却大得吓人。
“滚开!”
金兀术也发了狠。他把手里的大斧抡得像风车一样。这也是一种不要命的打法,完全不防守,只要你刺我一枪,我就劈你一斧。
张宪虽然勇猛,但也怕这种疯子。他稍微缓了一下攻势。
就这一下,金兀术身边的几个死士扑了上来。
他们用身体挡住了张宪的枪尖,用马撞开了宋军的包围圈。
“走啊!四太子快走!”一个满身是血的亲兵吼道。00暁说蛧 哽辛蕞哙
金兀术回头看了一眼。那几个跟了他十年的亲兵眨眼间就被宋军砍成了肉泥。
他咬咬牙,一头扎进了那条小溪。
这次他没有被火烧。他拼着后背被宋军射中两箭,死命地打马。那匹不知从哪抢来的契丹战马也似乎知道主人的绝望,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。
“别追了。”
岳飞看了一眼逃走的金兀术,并没有太在意。
一个光杆司令而已。让他回去反而有好处,那可以把这份恐惧带回漠北。
!现在,更重要的是眼前这条大鱼。
大网收紧了。
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西路军统帅,完颜宗翰(粘罕),此刻这被一群宋军步兵围在中间。
他没有反抗。他周围的亲兵全死光了。
他坐在地上,那个曾经精美的头盔滚落在一边沾满了烂泥。他的头发散乱,那华贵的铠甲上也满是污血。
“绑了!”
不知道是哪个小校喊了一声。
七八个宋兵拿着牛筋绳冲了上去。这次他们可是抢着上的,这可是泼天的功劳啊!
粘罕任由他们把自己五花大绑,那眼神空洞得可怕。
天亮了。
高梁河的水流得很缓。
经过一夜的厮杀,河面上虽然还在冒着黑烟(残留的猛火油),但那种喊杀声已经停了。
河岸边,数不清的金兵尸体堆成了小山。宋军正在清理战场。那一把把平时金兵视若性命的弯刀,现在像废铁一样被宋军扔得满地都是。
赵桓骑着马,来到了那个曾经宋太宗中箭的地方。
他下马。
靴子踩在那种已经被血浸透了的烂泥里,发出噗嗤的声音。
“陛下。”
韩世忠和岳飞走了过来。两人身上都是血迹,那是杀敌留下的勋章。
“金兀术跑了。中了三箭,但没死。”岳飞如实汇报。
“没事,那是朕故意留个信使。”赵桓摆摆手,“那个粘罕呢?”
“抓住了。就在后面。”
两个士兵押着五花大绑的粘罕走了过来。
粘罕抬起头。
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个大宋的皇帝。
年轻。真的很年轻。
但他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冷酷,比粘罕见过的任何苍狼都要可怕。
“跪下!”旁边的韩世忠一脚踢在粘罕的膝弯上。
粘罕哼都没哼一声,但他没有跪。他虽然输了,但骨子里那股傲气还在。
“我是大金的元帅。我可以死,但我不跪。”粘罕沙哑着嗓子说。“成王败寇。今天我栽了,要杀要剐随你。”
赵桓没有生气。
他甚至还要谢谢粘罕这么硬气。因为如果粘罕一来就哭爹喊娘地求饶,那这复仇的快感就要打折扣了。
“你不跪,朕不怪你。”赵桓绕着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