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时候怕过宋人?”
就在这时,一辆拉着大粪桶的板车吱吱扭扭地过来了。
“站住!大半夜的干什么?”老兵警觉地站起来,握住了刀柄。
萧塔不烟推着车,满脸堆笑。“军爷,这不是刚给马厩清完粪吗?味儿太冲,不敢白天运,怕熏着各位爷。”
老兵捏着鼻子凑过去看了看。确实是一车大粪,那是真臭。
“赶紧滚!别在这一直晃悠!”老兵嫌弃地挥了挥手。
“好嘞!这就滚!”
萧塔不烟推着车往前走。当他经过那个火盆的时候,手里那个装满猛火油的竹筒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车底下。
车子在这个火盆的正上方停了一瞬。
“快滚啊!”那个年轻金兵骂了一句。
“这就滚!”
萧塔不烟突然一发力,车轮一打滑,整辆板车“哗啦”一声翻了。
那一大桶粪水直接泼在了那两个金兵身上。
“我想杀了你!”老兵大怒,拔刀就要砍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那个早就准备好的火油被引燃了。火苗蹭的一下窜了起来。这火苗不是寻常的火,它顺着早就洒好的油线,像一条毒蛇一样,直接钻进了武库的大门缝里。
!“不好!着火了!”
金兵刚才那一瞬间被粪水泼了个懵,等反应过来,大门里面已经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“动手!”
萧塔不烟大吼一声。
他哪还有刚才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。他从粪车的夹层里抽出一把早就藏好的生锈铁刀,一刀砍在那老兵的脖子上。
那是积压了十几年的怒火。这一刀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与此同时,四周的黑暗里冲出来几百个拿着木棍、铁锹、甚至板砖的汉子。
“杀金狗啊!”
那个断臂的契丹汉子虽然只有一只手,但他嘴里叼着一把杀猪刀,像疯狗一样扑向那个还在发愣的年轻金兵,一口咬住了对方的耳朵。
武库里乱成了一团。
影这时候也混了进去。他身手敏捷,几步窜上了存放黑火药的主仓库。
他点燃了那个“掌心雷”。
“给粘罕送个大礼!”
他把那东西狠狠地扔了进去。
三息之后。
一声巨响。
“轰——”
这一声比春雷还要响亮。整个幽州城都被震得抖了三抖。
西门方向腾起一朵巨大的蘑菇云。火光把半个天空都照亮了。
那爆炸的冲击波把附近的房屋都给掀了顶。正在太极宫里睡觉的粘罕直接从床上被震了下来。
“怎么回事?地震了?”粘罕披着衣服冲出来。
“大帅!西门武库炸了!那些贱民造反了!到处都是火!”亲兵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。
粘罕看着那冲天的火光。他的脸被映得通红。
完了。
那是城里唯一的火药库。没了火药,守城怎么守?
更可怕的是,这爆炸声就像是一个发令枪。
城里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汉人,一看真的动手了,也都按捺不住了。
一个胡同里的几个汉子冲出来,把那个平时欺压他们的金国百夫长拖进巷子里乱棍打死。
一个酒楼的老板在酒里下了迷药,把那一桌吆五喝六的金国军官全都放倒,然后拿菜刀一个个抹了脖子。
整个幽州城虽然还在金军手里,但已经处处冒烟,处处是喊杀声。
“反了!全反了!”
粘罕在大殿里来回走动。他那双拿惯了马刀的手此刻却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“大帅,汉军和契丹军哗变了!”
又一个噩耗传来。
之前那些本就动摇的伪军,看到城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