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里告诉那老贼,宋军主力现在都忙着在江南剿匪,根本没空理北边。这是他讹诈岁币最好的机会!”
秦桧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天才。他觉得这就是赵桓现在需要的。
李纲看着秦桧那奋笔疾舒的样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“那就好。还有一件事。”
李纲等他写完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这次白沟河换约,关系重大。官家想让你做这个大宋特使,亲自带着这第一批岁币去和金人交接。”
秦桧笔尖一顿,抬头看着李纲。
“让我去?”
“怎么?不想去?”李纲笑了笑,“这可是去金人面前露脸的好机会。若是谈成了,你就是再造乾坤的功臣。官家说了,只要这事办妥,回朝就给你封爵。”
“封爵”这两个字像魔咒一样击中了秦桧的软肋。
他在金国那几年,就像只狗一样活着。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机会,还要封爵?
“去!下官去!下官一定不辱使命!”秦桧把胸脯拍得震天响。
他觉得这事没什么风险。两国交兵不斩来使,何况他是去送钱的。粘罕高兴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杀他?
“好。痛快。”李纲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门外走进两个锦衣卫,手里捧着一套崭新的大红官袍。
“秦大人,那就换上这身行头,准备准备吧。三天后,车队出发。”
李纲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出了院子,转过一个弯,在一棵老槐树下,赵桓正背着手站在那里。
“陛下。”李纲走过去,脸上的那种和善瞬间消失,换上了一副冷峻的表情。
“他信了?”赵桓看着那个小院的窗户上映出的人影。那个影子正在兴奋地手舞足蹈,大概是在试穿那件官袍。
“信了。信得死死的。”李纲低声说,“微臣骗他说国库空虚,他那一脸‘我就知道’的表情,真让人想吐。”
赵桓冷笑一声:“这种人,总是以己度人。他觉得骨头软的人聪明,所以他相信朕也没了那根骨头。”
“陛下,真的让他去送这个死?”李纲虽然恨秦桧,但毕竟这是把那封诱敌的信送过去,万一粘罕起了疑心怎么办?
“正因为他是真心想卖国,粘罕才会信。”
赵桓手里捏着一截刚刚折断的枯枝。
“秦桧这人,贪生怕死,这我是知道的。但他更贪权。只要给他一点权力的诱饵,他自己就会帮我们把这个谎圆得天衣无缝。在他看来,这不是骗局,这真的是他飞黄腾达的机会。”
赵桓把那截枯枝扔在地上,踩了一脚。
“粘罕现在日子也不好过。金兀术去年的惨败,让他那个主战派的侄子丢尽了脸。他现在急需一场不用流血的胜利来稳固他在金国的地位。这时候有一大笔钱送上门,还能兵不血刃拿回面子,他拒绝不了这个诱惑。”
“那咱们的兵?”李纲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惊蛰已过,地气通了。”
赵桓抬头看了看北方的天空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。
“告诉韩世忠,水师可以启程了。这次别装什么商船,直接全副武装,给朕把天津卫的出海口给我堵死!”
“告诉岳飞,他的背嵬军别再藏着掖着了。今天晚上就进山。古北口那边,朕不管他死多少人,哪怕是爬,也要给朕爬过去!”
“至于白沟河那边”赵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,“给秦桧准备几百大车。上面装满咱们从河里捞的石头,封条贴严实点。别让这位大宋特使路上露了馅。”
李纲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陛下,这招太绝了。等金人发现那是石头的时候”
“等他们发现是石头的时候,岳飞的刀就已经架在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