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与其咱们死,不如让他死。传我命令,心腹那个一千人都集合起来。就说就说外面宋军要偷袭水门,请监军大人去督战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东门水寨。
完颜斜也喝得醉醺醺的,被一群士兵簇拥着上了城墙。
“人呢?宋军在哪?”他挥舞着刀,大吼大叫。
四周漆黑一片,只有冷风吹得旗帜哗哗作响。
“刘彦宗!你个废物!你是不是看花眼了?”
刘彦宗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他没穿甲,穿着一身单衣,手里也没拿兵器。
“监军大人,宋军没来。是我请您来的。”
“你?”完颜斜也眯起眼睛,酒劲有点上头,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,“你怎么这幅打扮?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问问大人,金兀术四太子真的会回来救我们吗?”刘彦宗的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。
“废话!四太子神勇”
“别骗自己了。”刘彦宗打断了他,“真定那边的大火,咱们这儿都能闻到味儿。银术可死了。四太子早就在燕京抱着女人睡觉了。咱们就是被扔在这儿的烂肉。”
完颜斜也被这一句话戳破了心虚,恼羞成怒,举刀就砍:“反了!你敢诽谤四太子!老子现在就剁了你!”
刀光一闪。
但那刀并没有落在刘彦宗头上。
几支长枪从黑暗中猛地刺出,把完颜斜也那个身胖体给捅了个透心凉。
是他身后的那几个“亲兵”。
完颜斜也瞪大了眼睛,嘴里涌着血沫子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个平时对他唯唯诺诺的汉人伪军。
“你你们”
刘彦宗走过去,从那个还在抽搐的尸体上拔出刀。
“大人,借你脑袋一用。我想活,不想死。”
他一刀剁下了完颜斜也那个肥硕的脑袋,抓着那油腻的辫子提了起来。
“把那几个跟着他的女真人全宰了!一个不留!”
这一夜,河间府内发生了一场无声的清洗。几十个那个平时作威作福的女真督战队员,在睡梦中被愤怒的伪军砍成了肉泥。
第二天清晨。
韩世忠还在船上睡觉,他是被一阵欢呼声吵醒的。
“大帅!大帅!您快看!”
他披着衣服走出船舱。
只见河间府那扇紧闭了半个多月的巨大水门,正在缓缓升起。
一艘插着白旗的小船开了出来。船头站着一个人,正是刘彦宗。他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,跪在船板上。
韩世忠咧开嘴笑了。
“这小子,是个机灵鬼。”
小船划到大船边上。刘彦宗高举那木盒,大声喊道:“罪将刘彦宗,已斩杀金贼监军完颜斜也,献城归降!请韩大帅饶命!”
韩世忠让人把那木盒子吊上来,打开一看。
那颗脑袋还那是挺新鲜,眼睛瞪得大大的,显然是死不瞑目。
“行了,让他上来吧。”
刘彦宗战战兢兢地爬上韩世忠的大船。他看见韩世忠那个高大的身躯,那股煞气逼得他腿肚子直哆嗦。
“大大帅。”
韩世忠没理他,直接一脚把他踹了个跟头。
“这一脚是替那些这几年被你们祸害的百姓踢的。”
刘彦宗趴在地上不敢动,连说:“踢得好,踢得好。”
韩世忠走过去,踢了踢他的屁股:“起来吧。陛下有旨意,汉儿不杀汉儿。既然交了投名状,你这条命算是保住了。但这官嘛能不能当下去,得看你后面的表现。我这船上缺个刷马桶的,你先干着?”
刘彦宗哪敢说个不字,连连磕头:“谢大帅不杀之恩!别说刷马桶,就是吃我也愿意。”
“那就别废话了。”韩世忠大手一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