稠的燃液瞬间随着碎陶片四散飞溅。
那个箭楼本来就是木结构的,这一下就像是在上面泼了一桶滚烫的岩浆。
“啊!”
箭楼里的几个金兵惨叫声还没喊完整,整个人就变成了火球。那猛火油粘在皮甲上,怎么拍都拍不灭,反而越拍火越大。
紧接着,是第二下、第三下
二十个火罐,除了三四个因为准头不够砸在了城墙外面的护城河里,剩下的全都落在了城头或者城内靠近城墙的民房上。
刚刚还井然有序的真定南门城头,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“救火!快救火!”
完颜银术可感觉自己的胡子都被那热浪给燎焦了。他一边扑打着身上的火星,一边大吼。
可是这火根本不是水能泼灭的。旁边一个士兵刚提着一桶水泼上去,“滋啦”一声,火没灭,反倒是被那一冲,那带着火的油顺着水流得哪都是,把旁边的拒马都给点着了。
城下的宋军阵中,赵桓看着城头那冲天的黑烟,嘴角微微勾起。白马书院 哽欣嶵筷
“这就是知识的力量。”
他对旁边的陈规点点头,“陈爱卿,这第一炮响得很漂亮。继续,别停。给朕把那城楼烧干净了再说。”
陈规一擦额头上的汗,兴奋得脸都红了。
“绞盘复位!快!装弹!这回换大家伙,来两下石弹砸实心墙!”
城头上,完颜银术可这回是真的有些慌了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这种隔着这么远就被人按着头烧的仗还是第一回见。那什么“回回炮”,竟然连个拉绳子的人都没有,自己怎么就甩起来了?这不合常理啊!
“都给我趴下!躲在女墙后面!别露头!”完颜银术可把一个被烧得满地打滚的亲兵一脚踢开(没救了),自己死死贴着墙根。
刚喊完,那种恐怖的呼啸声又来了。
“咚!”
这回不是陶罐,而是一块磨盘大的石头。
这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那座已经被烧得半塌的城门楼的一根柱子上。那三人合抱粗的木柱子,被这几百斤的力道一撞,直接断成了两截。
只听得一阵让人牙酸的断裂声,那一半城楼摇晃了两下,轰然倒塌。那被砸断的木梁带着瓦片和还在燃烧的火苗,把底下躲着的十几个金兵直接埋在了下面。
“这这他娘的是妖术吗?!”完颜银术可旁边那个偏将,这会儿脸都白了,腿肚子直转筋。
“闭嘴!”完颜银术可狠狠瞪了他一眼,“妖术个屁!那就是个大号的抛石机!传令下去,把城头上的床弩都给老子推上来!对着那几个架子射!我就不信那么老远他们能准,咱们就射不到!”
“将军,那太远了床弩够不到啊”
“闭嘴!让你推你就推!”
完颜银术可现在是又急又恨。他知道这样被动挨打下去,士气没半个时辰就得崩。必须得反击。
金兵们冒着还在不断落下的火罐和石弹,硬着头皮把那沉重的床弩推到了垛口边。
“崩!”
几支儿臂粗的弩箭射了出去。
但是,就像完颜银术可想的那样,在飞过了三百步之后,那弩矢就没了力道,还没等到宋军阵前,就一头扎进了土里。
看着那几支插在地上、连宋军的边都没摸到的弩箭,赵桓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“他们急了。”赵桓淡淡地说,“投石机继续压制。赵龙,你的学生兵准备好了没有?”
“时刻准备着!”那边赵龙早就急不可耐了。
“好。趁着那城楼塌了,烟雾把他们视线挡住。你带人摸到护城河边上去。”
“记住,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。”赵桓指了指那条已经结了层薄冰的护城河,“看到那座吊桥了吗?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