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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留下五千人守大名府,其余所有马步军,包括讲武堂的三千学生兵,明日一早开拔!”
“目标:真定府!”
“朕要让完颜银术可知道,这大宋的天,换了!”
第二天清晨,大名府北门大开。
晨雾还没散去,那种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就已经震动了大地。
这支北伐军,已经跟几个月前刚过河的时候不一样了。那那时候他们眼里还有对金人的恐惧,现在,他们眼里只有杀气。
赵桓骑在那匹纯黑色的战马上,看着身旁经过的一队队士兵。
那些士兵只要看见那个明黄色的身影,腰板都不自觉地还要挺直三分。
这就是一个敢上前线的皇帝带来的效果。
“陈规怎么还没跟上来?”赵桓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回陛下,陈侍郎的那批大家伙还在最后拆卸装车。因为太重了,得用十几匹马才能拉一台。”旁边的亲卫统领回答。
“告诉他,别急。慢点不怕,别把东西磕坏了。那可是朕给完颜银术可准备的大礼。”
“是!”
大军一路向北。路过那些刚刚收复的县城村镇时,路边的百姓都跪在尘土里。他们有的拿着几个鸡蛋,有的端着碗水,想往士兵手里塞。
!赵桓看着那些被金人糟蹋得破败不堪的屋舍,看着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百姓,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。
“都看见了吗?”
赵桓指着路边的一个只有半边房顶的破屋,对着身边的年轻将领们说道。
“这就是咱们为什么要打仗。不是为了朕的皇位,是为了让他们能有个完整的屋顶,能吃上一顿饱饭。”
赵龙跟在赵桓身后,这小伙子现在已经是讲武堂学生兵的头儿了。他紧了紧手里的神臂弓,眼里也是恨意。
“陛下,学生们都憋着劲呢。到了真定,绝不给陛下丢脸。”
“我知道你们行。”赵桓点点头,“但这次不一样。真定不是那些软脚虾伪军守的。那是真正的金国战兵。完颜银术可是个老狐狸,他就算守不住城墙,也会在城里跟咱们玩命。”
“所以朕这次不需要你们去当那种填护城河的死士。”赵桓看着赵龙,“朕要你们当手术刀。”
“手术刀?”赵龙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就是朕以前跟你们讲过的,那种专门切毒瘤的刀。不管他外面包得有多厚,你们得给他切开,直插心脏。”
三天后。
真定府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了视线尽头。
这座城确实不一般。作为河北西路的治所,它的城墙比大名府还要高出一截,外面还包了一层青砖。护城河上宽下窄,据说水深得能没过头顶。
此时的真定城,像一只警惕的巨兽,趴在这个平原上。城头的吊桥高高拉起,每一面城墙上都插着金国的旗帜。
远远地,就能感觉到那股子肃杀之气。
赵桓勒住了马。
“停!”
几万大军缓缓停下,没有那种乱糟糟的喧哗,令行禁止。
“就在这扎营。离城五里。”赵桓看了一眼地形,“把投石机的阵地给朕选好。要在射程之内,但也别贴得太近,省得让他们突出来给烧了。”
这时候,城头上有了动静。
一队金兵出现在了南门城楼上。中间簇拥着一个同样穿着重甲、满脸花白胡子的老将。
正是完颜银术可。
这老家伙打了一辈子仗,眼神毒得很。他远远地看着这支宋军,竟然没让人放箭,而是让人抬出了一个大铜喇叭。
“对面的!可是大宋的赵官家?”
完颜银术可那破铜锣一样的嗓音,顺着风飘过来。
赵桓笑了笑,让人也抬了个扩音筒(岳飞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