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垒,就像一个被人扒光了衣服的妓女,毫无保留地向宋军敞开了怀抱。
“完了”
刘豫的膝盖一软,瘫倒在窗边。
“金人竟然真的真的就把朕扔在这儿了?”
他回想起这几年来,他对金人卑躬屈膝,要钱给钱,要粮给粮,甚至把山东河北的百姓当两脚羊一样送去给金人当奴隶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当好这条狗,主人就会护着他。
可现在,主人跑路的时候,甚至连声招呼都没打。
还顺手放了一把火,把他这个看门狗当成了阻挡老虎的最后一根骨头。
“金贼误我!金贼误我啊!”
刘豫捶着地板,发出了夜枭一样凄厉的惨叫。
“朕对大金忠心耿耿啊!完颜宗弼!你不得好死!”
他的哭喊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,显得格外凄凉。
但这还没完。
更残酷的现实还在后面。
“父皇!别哭了!”
刘麟急得直跺脚,他在屋里乱转,开始把架子上那些值钱的金玉摆件往怀里揣。
“趁着宋军还没围住皇宫,咱们换身衣服,从暗道溜出去!只要出了城,咱们去陕西投奔西夏人也行啊!”
“暗道?”
刘豫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对!对!咱们还有暗道!朕那是专门为了以防万一修的!”
父子俩慌慌张张地往后殿跑。
可等他们跑到后殿的必经之路上时,却傻眼了。
平日里对他三拜九叩的那些大齐“丞相”、“尚书”、“大将军”们,此刻正挤在后殿的门口。
但他们不是来护驾的。
这帮昔日的文武百官,正为了争夺逃生的路,打成了一团。
“滚开!这是本官先看见的马!”
曾经文质彬彬的吏部尚书,此刻正抱着一个巨大的包袱,一脚踹在一个想要抢马的侍郎肚子上。
那个包袱口没系紧,从里面哗啦啦掉出来一堆金条和珍珠。
“这金子是我的!谁敢抢!”
一个穿着武将盔甲的将军,挥刀砍翻了一个试图捡金子的宫女。
这些人完全疯了。
主子跑了,皇帝废了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
人性的丑恶在这一刻暴露无遗。
“你们你们在干什么?”
刘豫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群平日里的走狗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朕还在这儿呢!你们不想着护驾,竟然在这儿抢东西?!”
听到刘豫的声音,争抢的人群静了一下。
所有人都转过头,看着那个只有一只脚穿着鞋、头发散乱的“皇帝”。
要是搁在昨天,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直视龙颜。
但现在?
那个满脸横肉的武将轻蔑地吐了口唾沫。
“护驾?护你奶奶个腿!”
“刘豫!金人都跑了,你个胖猪还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?”
“要不是你贪生怕死把守军都调回来,老子早就从西门跑出去了!”
“现在好了,大家都得给你陪葬!”
说着,那武将眼睛里凶光一闪。
“正好!把这老东西绑了!送给那赵桓当投名状!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!”
这句话提醒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那些本来还在抢金银的大臣们,眼神瞬间变了。
金子再好,也没命重要。
而这刘豫的人头,现在可是大宋皇帝钦点的“首恶”。
“对!抓了他!”
“是他通敌卖国!我们都是被逼的!”
“绑了他去见大宋皇帝!”
刚才还自相残杀的一群人,现在突然变得无比团结。
大家一窝蜂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