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,平日里经常被正经读书人嘲笑是不务正业。
但就是这个“不务正业”的怪人,今天成了状元!
张浚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众人的反应,他特意补充了一句:
“陈规,于格物一科中,不仅精通火药配方,更绘出了新式长竹杆火枪图谱,论述守城之法独辟蹊径!陛下亲阅其卷,赞为国之利器!故,点为状元!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明白了。
这就是标杆。
皇帝这就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:以后想当官,别整那些虚的,要么你会造枪,要么你会守城!
“第一甲第二名,榜眼!”
“李得财!”
哇!
人群再次哗然。
李得财那个胖子正缩在人堆里啃烧饼,听到自己的名字,吓得烧饼都掉了。
“妈呀!我中了?我中了榜眼?!”
他那在粮铺里算了一辈子账的老爹,激动得当场就晕了过去。
“李得财!”张浚继续解释,“于算学一科中,算数精准无误,且能一眼识破贪官做假账之手段,提出‘火耗归公’之策论,甚至比户部老吏还要精明!陛下赞其为理财能手!故,点为榜眼!”
这下子,那些真正的寒门子弟、商贾之家彻底沸腾了。
真的能中!
只要你会算账,只要你有本事,皇帝真的敢用你!
“第一甲第三名,探花”
“王二喜!”
那个烧砖的!
王二喜此时正跪在地上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。他做梦都没想到,自己这双这辈子只会玩泥巴的手,竟然能捧起探花的乌纱帽!
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来。
贡院门口上演了一出真正的人间悲喜剧。
那些在那张红榜上找到自己名字的泥腿子、小吏、工匠,一个个像是疯了一样,又哭又笑,互相拥抱,甚至有人激动得在大街上打滚。
这是属于他们的狂欢。
这是属于底层奋斗者的胜利。
而另一边。
以刘斯文为首的那帮旧文人,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刘斯文把那张用来记录名次的纸撕得粉碎。
没有他。
真的没有他。
不仅是他,他认识的那些同样才高八斗、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同窗好友,一个都没中。
三百个名字里,竟然找不到一个他们熟悉的“书香门第”。
“荒唐!简直是荒唐!”
刘斯文咬牙切齿地骂道,但声音却小得可怜,瞬间就被周围欢呼的浪潮给淹没了。
他看着那个正在被众人簇捧起来的胖子李得财,看着那个满身灰土却笑得比谁都灿烂的王二喜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感和恐惧感,彻底把他吞噬了。
因为他明白,从这一刻起,大宋的天,真的变了。
以前那种只要会写两句诗就能躺着当官的好日子,一去不复返了。
当晚。
江宁行宫,灯火通明。
按照惯例,新科进士要参见皇帝,这叫“鹿鸣宴”。
但今天的鹿鸣宴,跟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。
以往的鹿鸣宴,那是吟诗作对、风雅至极的场所。
而今天
赵桓坐在主位上,看着下面这三百个新科进士。
有胖的,有瘦的,有黑的,有老的。
有的穿着借来的不合身的儒衫,有的甚至还穿着打补丁的短褐。
他们局促不安地坐在那精美的桌案前,看着面前的美酒佳肴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。
那是一种极其粗糙、极其原始、甚至有点可笑的画风。
但赵桓看着他们,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满意。
因为他知道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