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。”
赵桓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,“通知内侍省,这次南下,任何皇亲国戚不得随行。后宫那边,要是谁敢哭哭啼啼闹着要跟朕去江南看风景,直接打入冷宫!”
“沿途经过的所有州县,不得修建行宫,不得征调民夫修路,不得搞那些清街净水的排场。朕住就住在船上,或者住在军营里。”
“谁要是敢为了朕的一顿饭去搜刮百姓,朕就让他脑袋搬家!”
说完这些,赵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名单定好了。
刀磨快了。
这趟江南之行,注定不会平静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滚滚的运河水,即将被那些贪官污吏和不法豪强的血染红。
“李若水,去办吧。朕有些乏了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李若水恭敬地退了出去。
大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赵桓重新坐回那张有些硬的龙椅上。
其实他一点也不乏。
他的身体里,每一根血管都在因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兴奋地跳动。
他看着北方。
那里有宗泽这根定海神针。
又看向南方。
那里有等着他去征服的半壁江山。
“来吧。”
他对着虚空,低声说道。
“不管你们是人是鬼,是神是佛。这一次,朕都接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