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将军您是担心蒲开宗他们”
韩世忠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他伸出手指,在地图上那几个代表着险要关隘和复杂山脉的地方重重敲了敲。
然后,他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沙哑声音说道:“我们是赢了这一仗,但也彻底把蒲开宗那条老狗给打醒了,也打怕了。现在他知道了岳将军南下的消息,你觉得,他还会再集结大军,来啃我们这块己经崩掉了满口牙的硬骨头吗?”
张三闻言,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。
他不是傻子,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。
张三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他不会了。他只会收缩所有兵力,在岳将军南下的必经之路上层层设防,步步阻击!他会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不断袭扰岳将军的粮道!他甚至会一把火烧光所有村镇的粮食,让岳将军的大军寸步难行!”
韩世忠缓缓转过身来,眼神变得无比复杂。
“你说的都对,他会的。”他苦涩地说道,“所以,现在我们对于岳将军来说,己经不是一个可以里应外合的诱饵了。我们变成了一个他甩不掉的累赘,一个他必须要分心来救的包袱!”
听完将军的话,帐内陷入了一片沉寂。
一名刚刚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年轻校尉有些不甘心地开口建议道:“将军!既然如此,那不如我们干脆弃了这座港口!我们现在兵威正盛,从陆路杀出去!我们主动去跟岳将军汇合,这样不就好了吗!”
这个提议听起来很有道理,但是韩世忠想也没想就立刻摇头否决了。
“不。”
“我们哪儿也不去。”
他伸出手,重重地用手指点在地图的“泉州港”三个字上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坚韧的羊皮纸戳穿。
他抬起头环视帐内所有看着他的部下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我们,就在这里,当一颗钉子!一颗死死钉在整个江南叛军心口上,让他们拔不掉也咽不下的硬钉子!我们要让蒲开宗那条老狗睡不安稳!让他吃不下饭!要让他不敢把所有的力量都调去对付岳将军!”
“是!”
“我们要在这里为岳将军的大军争取时间!”
“我们要在这里为陛下守住大宋禁军的最后一份脸面!”
帐内所有的将士在听完韩世忠的话之后,齐刷刷地单膝跪地,对着他重重抱拳行礼!
“我等!誓与将军,共存亡!”
声音整齐划一,响彻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