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今日却是派了一队杀气腾腾的丘八来拦路?
“我乃大夏求和正使李仁孝!”他催马上前,昂着下巴,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,“还不见过本使?你们鸿胪寺的官员呢?为何如此失礼?”
那宋将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李仁孝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奉陛下口谕。”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,“陛下近日日理万机,龙体欠安,暂时没有时间召见尔等。”
“尔等即刻随我前往城外驿站,安心等候。”
“没有陛下的旨意,任何人不得离开驿站半步!”
这句话,让李仁孝当场就懵了!
什么?
不见?
龙体欠安?
这么蹩脚的借口,也亏他说得出口!
这简首是赤裸裸的羞辱!
“放肆!”他身旁的副使当即怒喝出声,“我等乃是代表大夏国主前来求和修好!你们的皇帝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吗?”
那宋将闻言,嘴角终于露出一丝冰冷的嘲讽笑意:“盟友?”
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刀,狭长的刀锋在冬日阳光下反射着刺骨寒芒。
“就在半个月前,你们的五万大军悍然撕毁盟约,入侵我大宋西北边陲的时候,怎么就没想过我们是盟友?”
冰冷的话语,和同样冰冷的刀锋,让那名还想争辩的副使瞬间闭上了嘴巴。
他的脸上涨成一片猪肝色。
李仁孝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知道,自己失算了。
眼前这个宋国小皇帝,似乎和以前那些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废物不太一样。
他似乎更喜欢用刀子说话。
最终,在那些冰冷刀锋的护送之下。
李仁孝和他那上百人的使团,连汴梁城门都没能进去。
就被请到了城外一处位置极其偏僻、周围还驻扎着重兵的破旧驿站之中。
一进驿站,大门便被轰然关闭,落上了重重大锁。
看着那冰冷的门锁,和墙头之上一排排正冷冷注视着他们的宋军士卒。
李仁孝的心里,第一次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他感觉,自己好像不是来求和的。
更像是来坐牢的。
在接下来的整整三日里。
李仁孝和他麾下的使团成员,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。
除了每日三餐有人送来一些仅够果腹的粗茶淡饭之外。
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宋朝官员前来,与他们进行任何接触。
他们就像是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忘了一样。
第一天,李仁孝还试图用大夏皇族的身份呵斥送饭的士卒,想要见鸿胪寺官员。
可那些士卒根本不理他,放下饭菜转身就走。
第二天,他又拿出身上携带的金银,去贿赂看守他们的禁军将领,请求对方代为通报。
可那禁军将领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就将那些金银丢回了他的脸上。
到了第三天。
李仁孝和他所有的使团成员,都彻底没脾气了。
他们就像斗败的公鸡,一个个缩在驿站的角落里,垂头丧气,唉声叹气。
那股来时路上的嚣张和倨傲,早己被这接连三日的冷暴力消磨得干干净净。
而与此同时。
在戒备森严的皇宫之内。
一场关于如何处置西夏、如何从这场战争中榨取最大利益的闭门会议,也正在激烈进行着。
军方以姚古为首的少壮派将领,主张“宜将剩勇追穷寇”,趁着西夏兵力空虚一举将其灭国,永绝后患。
文臣则以李纲和户部尚书孙傅为首,主张“见好就收”,索要一笔巨额战争赔款填补国库亏空,然后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