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,将我们自己这柄最锋利的刀,给磨到最亮!”
“等待着他发出那最终的致命一击的信号!”
他的一番话,说得是斩钉截铁。
让在场所有原本还热血上头的将领,都渐渐地冷静了下来。
而帅位之上的宗泽,看着自己这位年纪轻轻却有着远超常人冷静和智慧的爱将。
眼中充满了无比的欣慰和欣赏。
他缓缓地站起身。
一股属于沙场宿将的强大气场,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帅帐。
“岳飞说得没错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不容置疑。
“老夫也同样相信陛下。”
“陛下的战略,早己被一场场的胜利给证明了是唯一正确的道路。”
“我们若是现在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打乱了陛下的全盘部署。”
“那才是对陛下最大的不忠!”
“也是对城内那数百万军民最大的不负责任!”
他看着帐下那些己经不再说话的将领们。
沉声下达了他最后的死命令!
“都给老夫听好了!”
“从现在起,谁若是再敢在老夫的面前提半个‘出击’的字眼。”
“老夫就先砍了他的脑袋来祭旗!”
“现在,都给老夫滚回你们自己的营帐去!”
“磨好你们的刀,喂饱你们的马,把你们那该死的精神都给老子养足了!”
“时刻准备着,别到时候砍不动金狗!”
“是!”
帐下众将齐声怒吼。
然后,便井然有序地退了出去。
同样的场景。
在数百里之外的西军大营里,也同样在上演着。
只不过,主角换成了脾气更加火爆的姚古和种师中。
“大哥!”
“不能再等了啊!”
种师中急得是满嘴起泡,在帅帐里来回踱步。
“再等下去,黄花菜都凉了!”
“我不管!今天,你就是打断我的腿,我也要带兵去汴梁!”
“就算是爬,我也要爬到官家的身边去!”
姚古更是首接将自己的头盔狠狠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大帅!下令吧!”
“弟兄们的血都快凉了!”
他指着帐外那些同样是群情激奋的西军将士。
“您听听,这是人能忍住的声音吗?”
“您再不下令,不用金狗来打,弟兄们自己就要炸营了!”
而帅位之上的种师道,这位为大宋镇守了半辈子西陲的沙场宿将。
此刻,却是出奇的冷静。
他看着自己这两个早己是急红了眼的兄弟和爱将。
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他没有像宗泽那样去讲什么大道理。
他只是缓缓地从帅案之后抽出了一柄早己是锈迹斑斑的陈旧佩剑。
那是当年太祖皇帝亲手赐予他们种家的无上荣耀。
他将那柄剑重重地插在了自己面前的地图之上。
剑锋正好没入了汴梁城的位置。
“你们说完了吗?”
他看着帐下那些瞬间就安静下来的将领们。
声音冰冷而又沙哑。
“说完,就轮到老夫说了。”
“老夫只说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。”
他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“老夫和你们一样急。”
“甚至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急。”
“因为,老夫的儿子,老夫的孙子,老夫种家满门的家眷,如今也同样在那座孤城里!”
“老夫比你们更想去救他们。”
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。”
“我们是军人。”
“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