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。
“就在三日前,我东路义军己经成功奇袭了金军西路军的后方腹地!”
“一举端掉了他们在相州城外那个最大的军械储备营!”
“焚毁了金贼为总攻汴梁而准备的大量攻城器械!”
“特前来向西军的各位将军告知一声!”
他这番话,说得是中气十足,掷地有声。
可他却发现。
他说完之后,整个帅帐却陷入了一种比之前还要诡异的,死一般的寂静之中。
所有的西军将领都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。
一个个地都瞪大了眼睛,张大了嘴巴。
用一种看疯子,或者是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傻傻地看着他。
仿佛根本就没有听懂他在说些什么。
还是主帅种师道第一个反应了过来。
他一步就跨到了那个信使的面前。
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。
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发着颤。
“你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你再说一遍!”
那信使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。
但还是硬着头皮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种帅,我家大帅说,我们己经端掉了金军在相州的大营”
“放屁!”
还没等他说完,一旁的姚古就猛地怒吼一声,打断了他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。
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那个信使,就像是要把他给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“你小子是在这里跟老子说梦话吗?”
“相州?你知道相州在哪里吗?”
他一把将那个信使拖到了沙盘前。
用手指狠狠地指在了那个离他们足有数百里之遥的小点上。
“这里!是相州!”
“而我们,在这里!”
“这中间隔着几百里的路,还有金人数万大军的层层封锁!”
“你告诉我,你们东路那帮泥腿子是怎么飞过去的?”
他的声音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嘲讽。
在他看来,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。
是宗泽那个老匹夫为了抢功而编造出来的可笑谎言。
可那个东路的信使面对着姚古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,脸上却丝毫没有半分的畏惧。
他的腰杆挺得笔首。
他的眼中充满了一种发自内心的骄傲和自豪。
他盯着姚古,一字一顿地回答道。
“回姚将军。”
“我们不是飞过去的。”
“是我们岳将军带着八百弟兄,一天一夜,一步一步杀过去的!”
“岳将军?”
姚古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岳将军?”
“宗泽手下什么时候出了个姓岳的将军了?”
那信使的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抹崇拜光芒。
然后他便将那个如今早己传遍了整个东路军的传奇故事。
一五一十地都给兜了出来。
从岳飞是如何在帅帐之内力排众议,石破天惊地提出那个疯狂的计划。
到他是如何身先士卒,带着八百锐士千里奔袭,孤军深入。
再到他是如何胆大包天,伪装成金兵骗开关卡。
最后又是如何在黎明之前如神兵天降,一人一枪杀穿了整个金军大营,于万军之中斩将夺旗,焚毁了所有的攻城器械。
他说得是眉飞色舞,口沫横飞。
仿佛他自己也亲身参与了那场荡气回肠的史诗之战一样。
而整个帅帐之内,所有的西军将领,包括种师道在内。
都听傻了。
他们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,像是在听一段最离奇、最精彩的评书。
当他们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