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这最后一点,有生力量,也全都,断送掉!”
他的一番话,像一盆冷水,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。
那些,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将领们,也都一个个地,低下了头,陷入了沉默。
他们知道,宗帅说的,是实话。
也知道,他做的这一切,都是为了,保全他们。
可难道,就真的,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?
就在此时,帐外,突然,传来了一阵,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报!”
一个负责守卫的亲兵,连滚带爬地,冲了进来。
“营外,来了一个人!”
“他他自称,是是京城来的密使!”
什么?
京城来的密使?
整个帅帐,瞬间,就炸了锅。
宗泽的身体,也是猛地一震,霍然起身,一把抓住那个亲兵的衣领。
“人呢?”
“快,带进来!”
很快,一个浑身是血,衣衫褴褛,几乎己经看不出人形的汉子,就被两个士兵,给架了进来。
他的身上,至少有七八处,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唯一,完好无损的,就是他,死死地,护在胸口的一个,用油布,包裹得严严实实的,包裹。
他显然,己经到了,油尽灯枯的边缘。
可当他看到,帅案后,那个,须发皆白,却威风凛凛的老将军时。
他的眼中,却瞬间,爆发出了一股,惊人的,神采。
他猛地,挣脱了身边两个士兵的搀扶,用尽,全身最后的一点力气,向前,扑了过去。
“宗宗帅”
他将那个,用生命,守护着的包裹,高高地,举过头顶。
“陛陛下的血书”
说完这三个字,他便,再也支撑不住,头一歪,就彻底地,晕死了过去。
整个帅帐,一片死寂。
宗泽快步上前,从那人手中,接过了那个,还带着体温和血腥味的,沉甸甸的包裹。
他的手,在微微地颤抖。
他小心翼翼地,打开了那层层的油布。
里面露出的,是一封,用鲜血,写就的,触目惊心的,书信。
信的开头,那“朕”字,写得是那么的,力透纸背,仿佛,带着一股,无言的,悲愤和决绝。
宗泽的眼睛,瞬间,就红了。
他举着那封信,一个字,一个字地,读了下去。
当他,读到,皇帝,那个惊世骇俗的,破敌之策时。
他那浑浊的虎目之中,却猛然,爆发出了一股,前所未有的,璀璨精光!
“围点打援”
“破袭敌后”
“内外联动”
“好好啊!”
他猛地,一拍帅案,发出一声巨响。
整个人,都因为极致的兴奋,而激动得,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好一个,‘化整为零,合而为狼’!”
“好一个,‘断其粮道,疲其军心’!”
他仰天长笑,笑声中,充满了,一种,棋逢对手般的,酣畅淋漓。
他想起了,自己,这一生,最大的遗憾。
他曾经,连上十二道奏折,恳请朝廷,迁都还京,北伐中原。
可那一道道,饱含了他心血和忠诚的奏折,却全都,石沉大海,杳无音信。
他以为,自己,再也遇不到,一个,能懂他,信他,用他的,君主了。
可今天,他,等到了。
虽然,不是在朝堂之上,论道。
而是在这,千里之外的,军帐之中,神交。
“我宗泽,此生,足矣!”
他将那封血书,高高举起,对着帅帐内的所有将领,朗声说道。
“诸位,都听好了!”
“这,是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