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中,闪过了一丝,锐利的光芒。
“这一次,我们虽然打痛了他们,但也必然,会引起他们,最高度的警惕。”
“等他们,弄清楚了我们新式火器的虚实之后。”
“下一次,迎接我们的,必将是,他们,不计伤亡的,疯狂反扑。”
“真正的决战,还远远没有到来。”
他又看向韩世忠。
“而且,韩卿,你不好奇吗?”
“为何,我们能在顺天门,取得如此大捷?”
韩世忠想了想,立刻回答。
“回陛下,其一,是我军武器之利,那新式震天雷,威力巨大,远超金人想象。”
“其二,是陛下神机妙算,提前预判了敌人的主攻方向,让末将,可以从容设伏。”
“不。”
赵桓的回答,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摇了摇头,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“是三个原因。”
“你说的,是其中两个。”
“但还有一个,最重要,也是最让朕,感到后背发凉的原因。”
李纲和韩世忠,都屏住了呼吸,不解地看着他。
赵桓的目光,在二人脸上扫过,声音,陡然变冷。
“那就是,我们的敌人,在此战中,表现得,太配合了。”
“配合?”韩世忠更疑惑了。
赵桓走到他面前,盯着他的眼睛,问道。
“韩卿,朕且问你。你设伏之时,故意示弱,诱敌深入,此计甚妙。”
“可你难道不觉得,敌人,上当得,也太过轻易了吗?”
“那完颜银术可,就算再自大,也是久经沙场之辈。面对一座重兵把守的都城,他竟敢连最基本的弓箭压制和轮番试探都不做,就让麾下两千精锐,一窝蜂地,扛着梯子往城墙下最狭窄的地方挤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无比嘲讽。
“他这不是在攻城。”
“他这分明,是在用一种,最愚蠢,最不合常理的方式,主动将自己的士兵,送到我们震天雷的嘴边。”
“就好像”
赵桓眯起了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就好像,有人提前给了他一份,关于我大宋军队的‘旧情报’。”
他走到地图边,用手,在上面重重地拍了拍。
“一份,告诉他们,我大宋的军队,还是和以前一样,军纪涣散,不堪一击。”
“一份,告诉他们,我汴梁城内的守军,依旧是那群,只知道虚张声势,一戳就破的软蛋!”
“所以,完颜银术可才会如此傲慢,如此不合常理!”
“因为在他的情报里,他此去,根本不是打仗,而是去武装游行,是去立功领赏的!”
赵桓的这番分析,像一道闪电,划破了李纲和韩世忠脑中的迷雾。
他们顺着这个思路一想,瞬间,就感到了一股寒意,从脚底,首冲天灵盖!
是啊!
胜利的喜悦,让他们忽略了这个最不合常理的细节!
金军的表现,不是勇猛,也不是轻敌。
而是,蠢!
而这种愚蠢,正是建立在,过时的、错误的情报之上!
可问题是,金人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情报?
答案,不言而喻。
韩世忠的脸色,瞬间变得无比难看,他的拳头,握得“咯咯”作响。
“陛下是说”
“有人,在持续不断地,向城外,传递消息!”
赵桓缓缓地,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。”
“而且,此人地位,绝对不低。”
“他必然,身处高位,能够接触到,我朝堂之上的种种变化。”
“他看到了朕杖毙聂昌,看到了朕起复你李纲,看到了朕擢升你韩世忠,看到了朕整肃军纪。”
“但他,或者说他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