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死死挡在耳膜外——此刻他的世界里,只有跑道、呼吸,还有越来越近的终点线。
60米,乳酸开始在小腿堆积,肌肉发出酸痛的抗议。苏凡猛地摆臂,带动身体前倾,将步频再提01,像要把疼痛碾进跑道里。看台上爆发出震耳的欢呼,他知道,这是自己冲到了最前面。
80米,视野开始模糊,只有终点线在眼前烧得发烫。他想起第一次跑进10秒30时,教练红着眼眶拍他的背,说“你爸要是看到了,能笑醒”。
最后10米,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在冲,胸腔像要炸开,却在触线的瞬间,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喘息声裹着全场的尖叫——那是属于他的声音。
电子屏跳动着数字,从1015跳到1012,最后定格在1009。
苏凡跪倒在跑道上,手掌按在地面,烫得惊人的塑胶透过掌心传来力量。苏炳添冲过来拽起他,声音比他还激动:“破了!你破10秒10了!”
看台上,教练举着秒表哭得满脸是泪,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扁。阳光刺眼,苏凡望着电子屏上的数字,忽然笑了——原来那些在跑道上摔过的跤、流过的汗,真的会变成光,照亮属于自己的终点线。
后来有人问他,跑那么快,不怕摔吗?苏凡指着跑道上的鞋印,那里有深浅不一的坑洼:“怕啊,但每道印子都在说,往前冲,别回头。”
那天的风很热,带着塑胶和阳光的味道,吹过所有见证者的记忆里,都刻下了一个名字——苏凡,那个在滚烫赛道上,把汗水变成纪录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