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地里多打粮食、让百姓能吃饱饭的学问,才是真学问。”他看了看日头,“不耽误您干活了,我得赶紧去送对联,晚了王大户该着急了。”
看着李秀才匆匆离去的背影,孙健忽然觉得,这阳安城的日子,就像这水渠里的水,看着平平淡淡,却在不知不觉中,把各种滋味都融在了一起——有泥土的腥气,有草木的清香,有墨汁的淡味,还有人心里的热乎气。
他继续往前巡查,走到水渠尽头的水库边,远远看见扶苏正从对岸的船上下来,肩上的面袋轻了不少,显然是送完了面粉。扶苏也看见了他,挥手示意,然后沿着堤坝往这边走来。
“那边的人说,咱们的面粉比镇上粮铺的还白还细。”扶苏走到他身边,额角带着薄汗,“张婶的手艺传开了,好几户人家都预定了下个月的喜饼。”
孙健笑着点头,指着水库里的水:“你看这水,多清。等入了夏,就把水库边的空地收拾出来,种上西瓜,用这水浇,保准甜得流蜜。”
“好啊,”扶苏应道,“再在瓜田边搭个凉棚,让看瓜的老汉卖点茶水,孩子们放了学,就能来这儿吃瓜解渴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堤坝上,望着远处的稻田、近处的村庄,还有天上慢慢飘过的云。风从水面吹来,带着湿润的气息,把午后的热意吹散了不少。
孙健忽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那天,他躺在破庙里,看着屋顶的破洞,以为这辈子就算完了。可现在,他站在这里,脚下是结实的土地,身边是可以交心的人,眼前是望不到头的希望。
“你说,”他轻声问,“咱们是不是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了?”
扶苏转头看他,眼里的笑意像水面的波光:“嗯,比想要的,还好一点。”
水库的水轻轻拍打着堤坝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像是一首美妙的音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