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在书房里铺开一张新地图,上面用红笔标出了阳安、河阳、陈城、西城的位置,像一串珍珠串在中原腹地。“长安暂时不会动咱们了。”他指尖划过地图向西延伸的空白处,“再往西,就是咸阳。”
孙健看着“咸阳”两个字,想起刚穿越时看到的断壁残垣——宫墙倾颓,野草没过膝盖,有个老秦人坐在废墟上哭,说“阿房宫烧了,连块完整的砖都没剩下”。他忽然道:“收复咸阳不难,难的是收复后怎么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扶苏拿起笔,在地图上圈出一片区域,“咸阳周边的土地早就荒了,咱们得先迁百姓去开垦,修水利,建学堂……就像在阳安、河阳做的那样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下来,“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坐在废墟上哭。”
孙健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会有那么一天的。但现在,咱们得先把脚下的路走稳。”
接下来的两年,阳安城没有再扩张,而是埋头搞生产。河阳郡的水田连成片,亩产比往年翻了一倍;陈城的丝绸通过西域商队卖到了波斯,换回了更多的天马和苜蓿种子;西城的铁矿用上了苏小宝发明的“水排”——用水力鼓风炼铁,效率比人力高十倍,百炼钢的产量大增,连长安的军队都偷偷派人来买。
孙大宝的骑兵队也壮大了,从五千人扩到一万人,战马都是西域天马和本地马杂交的良驹,士兵们配备的不仅有百炼钢刀,还有苏小宝新做的“手弩”——能单手发射,射程虽短,却适合近战。
这两年里,长安的汉文帝也没闲着,他推行休养生息,减免赋税,天下渐渐安定。有人在朝堂上提议“削藩”,却被丞相陈平压了下去:“阳安城守在北境,替朝廷挡着匈奴,是利刃,不是隐患。”
但孙健和扶苏都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衡。阳安城的势力越大,长安的猜忌就越深,就像一根弦,拉得越紧,越容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