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我们一直追查的‘真身’,并非男性,而是一名女子?或是……那‘小殿下’的子嗣?”裴行俭疑惑。
“未必是子嗣。”狄仁杰摇头,“若是子嗣,年岁不符。
那尸体虽面容被毁,然从皮肤、骨骼判断,年约四旬上下,与当年‘小殿下’若活至今的年纪相仿。
只是……女子之身,何以被侯广、刘兰,乃至隋室余孽奉为‘真龙’?除非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除非她并非以自身为帝,而是……她掌握着更关键的东西,或者,她是某个必须存在的‘象征’或‘纽带’。”
伍元照脑中飞快旋转,将已知线索串联:
徐贤妃诗稿背批的疑点、“杨氏之子”的记载、感业寺杨宝林、隋宫旧物、女子身份、画笔绣针的薄茧……
一个大胆而惊人的猜测逐渐成形。
“难道……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寒意,“当年太宗皇帝送出感业寺的,根本不是一个皇子,而是一个公主?
或是……杨氏所生,实为龙凤双胎,送出的是女婴?
而侯广、刘兰手中那份所谓的‘先帝密诏’,很可能并非指定传位。
而是太宗皇帝出于某种原因(愧疚、怜悯、或被某种预言胁迫),承认了那个女孩的皇室血脉,并给予了她某种特殊身份或信物,使其成为连接礼唐与隋室(其母系可能为隋宗室女)血脉的象征?
那些前朝余孽、隐太子旧部,需要的或许并非一个能马上登基的‘真龙天子’,而是一个拥有李唐和隋室双重皇室血统的‘旗帜’或‘媒介’,用来证明他们事业的‘正统性’,并以此号召、整合各方力量?”
这个推测,让狄仁杰和裴行俭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若真如此,那这盘棋,下得比他们想象的更大、更曲折!
一个拥有双重皇室血脉的“公主”,其象征意义和可操作性,在某些方面,甚至超过一个来历不明的“皇子”!
【系统提示:关键线索拼图“荆州真身-女性特征”解锁,触发高级推理演绎。
对“先帝密诏”真实性质、隋室余孽核心意图、侯广-刘兰集团最终目标的认知产生颠覆性修正。
获得“洞察先机”积分奖励400点!
政治嗅觉、情报分析能力提升。
新任务“追索凰影”发布:确认“荆州真身”确切身份、下落、及所持关键信物,阻止其与外部势力(突厥等)会合。】
“狄卿,立刻加派人手,沿着襄阳、江夏两条线全力追查!
重点查访四旬左右、气质不凡、可能精通书画刺绣、且近年突然出现或行为异常的女子!
同时,重新彻查感业寺所有旧档,尤其是贞观末年所有出入记录、用度明细,看有无可能隐藏了双生或女婴的记录!
还有,查杨宝林所有可能存世的亲属、故旧,尤其是女性亲属!”伍元照语速飞快。
“是!”
“裴尚书,灵州方向,战略需调整。
若‘真身’是女子,且掌握关键信物,其与突厥会合的目的,可能并非单纯扶立,更有可能是以‘和亲’或‘献宝’为名,换取突厥更大规模的军事支持,甚至……
突厥可汗可能有意娶她,以其血脉为名,将来诞下子嗣,再图谋中原!
告诉骆弘义,加强城防的同时,派出精锐游骑,在灵州外围,尤其是通往突厥方向的各条道路、山谷、渡口,加强巡查,遇有可疑车队、商旅,尤其是携带女眷、箱笼者,一律截查!必要时,可扮作马贼,先扣人再说!”
裴行俭神色一凛:“娘娘所虑极是!若突厥可汗真有此意,其出兵规模恐怕不止五千前锋!臣立刻调整部署,并密令河东、朔方,做好应对突厥大举南下的准备!”
“还有,”伍元照目光转向地图上的东南方向,“婉儿提及太平梦境指向东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