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奴遵旨!”高延福含泪领命。
“狄仁杰。”
“臣在。”一直肃立殿角的狄仁杰上前。
“逆党余孽清理如何?‘麟儿’之言,可还有下文?”伍元照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近前几人可闻。
狄仁杰面色凝重:“回娘娘,李敬业党羽在长安及京畿的主要据点已基本铲除,抓获四百余人,起获大量证据。
然其死前狂言‘麟儿’、‘流落民间’,臣遍查其住所、据点及审讯同党,均无线索。
此人行事极其隐秘,或许……此言非虚,乃其预留的后手或更大阴谋的一部分。
臣已加派人手,密查宫中旧档,尤其是先帝晚年至贞观末年的宫人记录、皇子公主玉牒,并暗中寻访年老公官、嬷嬷。”
伍元照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只剩一片冰冷的决断:“继续查,不惜一切代价,但要绝对秘密。
尤其注意……先帝晚年,宫中是否真有皇子早夭或‘意外’的记录,其生母、乳母、近侍下落。
另外,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查一查韩王、徐王、乃至已故隐太子旧部中,是否有与‘麟儿’年龄相仿、来历不明的子嗣被秘密抚养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狄仁杰心中一凛,知此事之敏感恐怖,躬身退下。
【系统提示:极限危机应对指令发布。
军事控制:完成。
医疗应对:启动。
秘密调查:深化。
获得“绝境定策”积分奖励1000点!
在情感与精神双重崩溃边缘,维持最高级别理性决策与全局掌控力,初步稳住帝国核心框架。】
第二节:紫宸独对,凤威镇朝
翌日辰时,紫宸殿东暖阁。
珠帘低垂,帘后设两座,太子礼弘居左,神色紧绷;
伍元照居右,虽面色苍白,妆容素淡,但脊背挺直,凤眸透过珠帘,沉静地扫视着帘外肃立的十余位帝国核心重臣。
这是陛下昏迷后首次高层朝议。
殿中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宰相刘仁轨、李敬玄,中书侍郎郝处俊,黄门侍郎来恒,兵部尚书裴行俭,户部尚书戴至德,刑部尚书,吏部侍郎裴炎,以及狄仁杰、薛仁贵等人,皆屏息垂首。
“陛下圣体违和,需静心调养。
太子年幼,本宫奉旨,暂理万机。
望诸卿同心协力,共扶社稷,稳定朝野,以待陛下康复。”
伍元照的声音透过珠帘传来,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臣等谨遵懿旨,同心戮力!”众臣齐声应诺,然而其中几分真心,几分观望,唯有天知。
首议便是吐蕃事。
吐蕃赞誉再遣使急报,重申副使之事乃其个人妄为,已严惩其家族,并献上大量金银珠宝、牛羊马匹谢罪,再次恳请维持互市,勿起边衅。
兵部尚书裴行俭出列:“娘娘,殿下。吐蕃反复,其谢罪未必由衷。
然陛下……龙体欠安,国内逆党初平,不宜此时大兴兵戈。
臣以为,可暂准其请,维持现有互市规模,然需令陇右、河西诸军加倍警戒,并遣使严词申饬,观其后效。”
珠帘后沉默片刻,伍元照缓缓道:“裴尚书所言,乃老成谋国之言。
便依此议。
然,鸿胪寺需明确告知吐蕃使臣:副使行刺,乃十恶不赦之罪。
吐蕃若再有不臣之举,或边境有一兵一卒异动,则互市立停,天兵立至。
我朝陛下虽静养,然将士用命,国库充盈,绝非可欺之主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鸿胪寺卿与裴行俭同声应道。皇后此言,柔中带刚,既给了台阶,也划清了底线,更暗示帝国实力无损。
接着议及河北春旱后续赈济、漕运新渠工程款项、以及因逆案牵连的一批官员空缺补任等具体政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