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神情反应,以及宴席之间,他与周遭何人交谈,有何异常举动。回来之后,可悄悄告知本宫。永王毕竟是宗室长辈,在宗亲中颇有影响力,太子若能得其真心喜爱,对将来稳固地位,亦有益处。”
礼忠听得似懂非懂,只觉得母后话中有话,似乎蕴藏着某种深意,但具体是何,他又难以准确把握。他隐约感到,这并非简单的人情往来,而是涉及更深层的考量。他压下心中疑虑,点头应道:“儿臣明白了,定当依母后吩咐行事。”
伍元照知他年轻,未必能瞬间参透朝堂斗争的复杂与险恶,但怀疑的种子和观察的意识已经种下,这就够了。她又关切地问了太子几句饮食起居,便起驾回宫。
接下来的两日,东都表面上一如既往地繁华喧嚣,准备着端阳佳节。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,却是暗流汹涌。伍元照坐镇承香殿,不断接到各方密报。
先是护卫首领派出的暗探回报,脸上带刀疤的男子及其同伙,已查明落脚在东都城南永平坊的一家名为“悦来”的客栈,包下了后院整个独立的跨院。这伙人约十五六人,行踪诡秘,白日少有外出,夜间却常有人员往来,且个个身手矫健,目露精光,显然都是江湖好手。他们与永王别院之间,确有人员暗中联络。
同时,监视永王别院的眼线也传来消息,别院内的药材采购非但没有停止,反而在昨日又追加了一批,数量更大,其中甚至包括了一些只有军中才常用到的、效果强劲的麻醉药剂和解毒散。这种规模的准备,绝不仅仅是为了应对寻常冲突,更像是为一场预谋已久、可能见血的重大行动在做后勤保障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伍元照心中的弦越绷越紧,她加派了更多人手,对承香殿、两位皇子的住处、乃至太子东宫别院都进行了暗中的强化守卫,并对明日即将举办端阳盛宴的紫微宫主殿及周边区域,提前安排了心腹侍卫熟悉地形,规划应急方案。
端阳节前夜,月明星稀。伍元照正与崔嬷嬷在殿内最后一次核对明日宴会的座次、菜品、歌舞流程等细节,忽听窗外夜空传来一声极不自然的闷响,似是重物坠地,紧接着是护卫的低喝与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伍元照心头一紧,立即起身。
片刻后,护卫首领亲自捧着一物,面色凝重地快步进殿:“娘娘,方才发现异常,在承香殿后院的蔷薇花丛中,找到一只被小型弩箭射落的鸽子,已然气绝。鸽腿上绑有此物。”他呈上一个小小的、制作精巧的金属信筒。
伍元照示意崔嬷嬷接过,小心旋开信筒的密封盖子,从中取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纸条。展开一看,上面只有寥寥数字,是用一种特殊的隐迹药水书写,需略微呵气方能清晰显现:“明日宴上,静待信号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日期,但那略显张扬又隐含锋锐的笔迹,与之前永王那封威胁信如出一辙!
“果然是要在明日动手!”伍元照面色冰寒,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。这既是警告,也是挑衅。“信号”?何种信号?何时发出?永王在宫中还有多少内应?
她立即下达一连串命令:“传令下去,明日紫微宫所有出入口加派双倍守卫,所有入宫人员,无论品阶高低,包括宗亲、命妇、内侍、宫女,必须经过严格搜身检查,严禁携带任何利器等违禁之物。特别是永王府一应随行人员,给本宫盯死了,若有任何异常,即刻拿下,宁可错抓,不可错放!”
她又唤来一名心腹侍女,此女名唤云岫,心思缜密,眼神极好。伍元照低声密令:“明日盛宴,本宫会安排你随侍在永王席侧,负责斟酒布菜。你的任务,就是死死盯住永王,密切注意他的一举一动,哪怕是极细微的表情变化,与任何人的眼神交流、手势、甚至是咳嗽、拂袖等看似无意的动作,都需牢记在心,事后详细报我。尤其注意,是否有类似‘观祥瑞’这类突发状况时,他有何异常举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