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母仪天下的面具,淡淡道:“既然陛下和伍昭仪都想瞒着,本宫便当作不知。只是,这后宫琐事繁多,难免有照顾不周之处。吩咐下去,近日各宫用度核查要严些,尤其是时新瓜果、锦缎香料的分例,都要按规矩来,不得僭越。还有,宫中近日鼠患似乎多了,让内务府多备些驱鼠避秽的香料,各宫都分一分,特别是……那些身子弱、需要静养的宫苑,更要仔细熏熏,免得惊扰了贵人。”
宫女心领神会:“是,娘娘,奴婢明白。”
与此同时,长春宫内。
萧淑妃直接将手中的官窑茶盏狠狠掼在了地上,碎片和茶水四溅。“贱人!那个病秧子!她凭什么?!”她气得浑身发抖,姣好的面容因为嫉妒而扭曲,“才死了个丫头,就又巴巴地怀上一个!她是狐媚子转世吗?!竟把陛下迷得如此神魂颠倒!”
她想起日前自己对伍元照的警告,此刻只觉得像是个笑话!人家不仅没收敛,反而又怀上了龙种!这简直是赤裸裸地打她的脸!
“陛下呢?陛下今日又去了缀锦宫?”萧淑妃尖声问道。
贴身宫女战战兢兢地回道:“是……陛下批完奏折就过去了……”
“呵……好,好得很!”萧淑妃美眸中射出怨毒的光,“本宫倒要看看,她有没有那个福气,能平安生下这个孩子!去,把前几日岭南进贡的那匹流光锦找出来,本宫要亲自去给伍昭仪道贺!再把我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山参带上,给她好好‘补补’身子!”
“娘娘,这……陛下和伍昭仪尚未公开,您此刻前去,是否不妥?”宫女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萧淑妃冷笑:“怕什么?本宫关心姐妹,有何不妥?她伍元照不是最会装柔弱、扮恭顺吗?本宫倒要看看,这次她还能装到几时!”
暗流,终于开始汹涌地碰撞。缀锦宫的海棠树下,那片短暂的宁静春光,似乎即将被阴云笼罩。伍元照抚摸着尚未显怀的小腹,站在窗前,望着庭院里摇曳的树影,目光沉静如水,却又锐利如刀。她知道,风雨,就要来了。而她,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。
就在这暗潮涌动之际,伍元照收到了一封家书。是她那位在朝为官的父亲写来的。信中除了例行问候,还隐约提及朝中近来关于立储的议论增多,几位皇子派系的大臣明争暗斗愈演愈烈。父亲提醒她,后宫与前朝息息相关,要她谨言慎行,明哲保身。
伍元照将信纸置于烛火之上,看着它渐渐蜷曲、焦黑,最终化为灰烬。父亲的意思她明白,是希望她不要卷入立储之争,安心做个闲散妃嫔。可事到如今,她早已身不由己。礼弘的存在,以及腹中的胎儿,早已将她推向了风口浪尖。
“云岫,”她轻声唤道,“去把前几日陛下赏赐的那对赤金缠丝手镯找出来,明日送去给德妃娘娘。就说我病中承蒙她多次探望,心中感激,特以此薄礼相谢。”
德妃虽不得宠,但家世显赫,在宫中颇有威望,且为人敦厚,不曾与任何人结怨。在这样的时刻,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。
云岫会意,点头应下。
次日清晨,伍元照正用早膳,忽闻外面通报德妃到访。她心中微讶,没想到德妃会亲自前来。
德妃今日穿着一身湖蓝色绣折枝玉兰的常服,妆容淡雅,笑容温和。她让随行宫女捧上一个锦盒,道:“昨日妹妹遣人送来的手镯太过贵重,我实在受之有愧。今日特来道谢,顺便带了些自家腌制的话梅,最是开胃,妹妹若是不嫌弃,可用来佐餐。”
伍元照心中一动。德妃此举看似平常,但话梅正是孕妇喜食之物,难道她已有所察觉?
两人寒暄片刻,德妃状似无意地低声道:“近来宫中不太平,妹妹身子刚好,还需多加小心。我听闻长春宫那边,近日动作不少。”说罢,便起身告辞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送走德妃,伍元照面色凝重。德妃的提醒印证了她的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