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照明白。她出身不算顶尖,家族势力不显,这是礼弘竞争储位的短板。
就在这时,伍元照抬起眼,眼中水光潋滟,带着一丝羞涩,更多的却是坚定,她握住礼治的手,引着他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礼治一愣,不解其意。
伍元照垂下眼睫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却清晰地传入礼治耳中:“陛下,或许……上天垂怜,又赐给了我们一个孩子。孙太医今日诊脉,说……说臣妾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。”
礼治整个人都僵住了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看着伍元照,又低头看看自己手掌覆盖着的那片依旧平坦的小腹。巨大的惊喜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。思公主夭折的伤痛尚未完全平复,伍元照病重垂危的恐惧犹在眼前,此刻,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,简直如同久旱甘霖!
“元照……你、你所言当真?!”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。
伍元照轻轻点头,脸上泛起一抹真实的红晕:“臣妾不敢欺瞒陛下。只是……孙太医说胎象初现,尚未完全稳固,且臣妾前番大病,底子亏虚,还需……还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。”她适时地流露出些许脆弱和担忧。
“这是自然!这是自然!”礼治狂喜之下,紧紧将伍元照搂入怀中,仿佛捧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,“太好了!元照!真是太好了!这是天大的喜讯!你定要好好休养,万事都不必操心!需要什么,尽管告诉朕!太医院那边,朕会亲自下旨,让孙太医和所有太医竭尽全力为你保胎!”
他兴奋地来回踱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期待:“苍天待朕不薄!待朕不薄啊!思姐儿去了,如今又送来一个!元照,你真是朕的福星!”他停下脚步,看着伍元照,目光灼灼,“此事暂且不宜声张,待你胎象稳固再说。你放心,有朕在,绝不容许任何人、任何事惊扰到你和你腹中的孩儿!”
皇帝的喜悦和重视,是伍元照预料之中的。这为她提供了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保护伞。但她也知道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尤其是在这四处漏风的后宫。
接下来的几日,伍元照更加深居简出。她以休养为名,婉拒了所有妃嫔的探访,甚至连御花园也少去。饮食上格外小心,所有入口之物都经云岫和另一位心腹宫女银朱亲自检验。缀锦宫上下被严密把守,如同铁桶一般。
然而,尽管伍元照和礼治极力隐瞒,孙太医也严令太医院封口,但“伍昭仪可能有孕”的风声,还是在几天后,如同长了翅膀一样,悄无声息地在后宫某些角落里流传开来。
最初是负责处理缀锦宫药渣的小太监被长春宫的眼线买通,发现药渣中多了几味安胎固本的药材。接着,立政殿安排在太医院的耳目回报,孙太医近日频繁查阅安胎秘方,且神色谨慎。
王皇后听到心腹宫女禀报时,正在修剪一盆牡丹。听到消息,她握着金剪刀的手猛地一顿,一朵开得正盛的姚黄“咔嚓”一声被剪落在地。她脸上那惯常的雍容笑意瞬间冻结,眼底翻涌起惊愕、嫉妒,以及一丝被冒犯的怒火。
“消息可确切?”她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指尖却微微发白。
“回娘娘,虽未最终证实,但八九不离十。缀锦宫近来的饮食也越发精细,而且伍昭仪已多日未在御花园散步,说是身体易倦。种种迹象表明……”宫女低声回道。
王皇后缓缓放下剪刀,看着地上那朵残败的牡丹,冷冷道:“她倒是好本事!病成那样,还能这么快又怀上龙种!本宫还真是小瞧了她!”伍元照丧女后复宠,本就让她警惕,如今竟然又抢先有孕!若再生下皇子,那五皇子礼弘的地位将更加稳固,她这个无子的皇后,处境将愈发尴尬。
“娘娘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
王皇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重新戴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