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海的倒台,象一声惊雷,震慑了所有宵小。
但对于明远厂内部而言,这声雷,更象是一声发令枪。
憋在所有人心里的那股恶气,随着杨文-海的倒台,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空前高涨,甚至带着几分扬眉吐气意味的冲天干劲!
“都听说了吗?姓杨的被抓了!活该!”
“哈哈哈!早就看他不顺眼了!还想卡咱们的脖子?也不看看咱们周厂长是什么人!”
“别废话了!赶紧干活!厂长说了,用咱们自己炼的钢!造出来的机器,必须比总厂的还好!”
“没错!加油干!让那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瞧瞧,什么才叫真正的本事!”
生产线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,疯狂运转起来。
工人们的脸上,不再有之前的焦虑和不安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和骄傲。
他们使用的,不再是国家调拨的钢材,而是自己厂长,带着他们亲手炼出来的“争气钢”!
用自己的钢,造自己的机器,打别人的脸!
这种感觉,比发多少奖金,都来得更爽,更提气!
每一颗螺丝,都拧得更紧。
每一道焊缝,都走得更直。
每一个零件,都在质检员拿着卡尺的反复校验下,力求完美。
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,一股要把之前受的窝囊气,加倍奉还到产品质量上的狠劲。
时间,就在这种近乎疯狂的生产节奏中,飞速流逝。
原定的交货日期,是月底。
然而,在距离月底还有整整十天的时候。
伴随着一阵欢呼,最后一台,也就是第一百台,喷涂着“明远农机”四个鲜红大字的二代脱粒机,在周青和钱振华的亲自护送下,缓缓驶下了总装线。
提前十天!
当这个消息传遍全厂时,整个工厂,再次沸腾了!
工人们扔掉手里的工具,从车间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,将那台崭新的机器团团围住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有些人笑着笑着,眼框就红了。
从被卡住脖子,濒临绝境,到自力更生,绝地反击,再到提前超额完成任务。
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大起大落。
而现在,他们终于可以拍着胸膛,向所有人证明,他们做到了!
周明站在人群外,看着欢呼的工人们,看着那台凝聚了无数人心血的机器,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他知道,他向地区,向gao书记,交出了一份合格的答卷。
他转过身,对身旁的李赶美说:“嫂子,给地区农机局打电话,告诉孙局-长,我们明远厂,提前十天,完成全部生产任务。请他们,派人验收!”
……
农机局的动作,比周明想象的还要快。
第二天上午,孙局-长就亲自带着一个由地区质监局、农机研究所、甚至还有钢铁厂的几位资深专家组成的,阵容豪华的“联合验收小组”,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明远厂。
看着厂区里,那一百台排列得整整齐齐,象是在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崭新的脱粒机,饶是孙局长见多识广,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好小子!还真让你们提前干出来了!”他走上前,用力拍了拍周明的肩膀,眼神里满是欣赏和赞叹。
周明笑了笑:“孙局-长,各位领导,各位专家,机器都在这儿了,请大家验收。”
孙局长摆了摆手:“小周,咱们丑话说在前面。提前交货,是功劳。但质量,才是根本。今天这个验收,我们可不会走形式,会非常严格。”
他说着,回头对质监局的一位老专家说:“张工,按最严格的标准来,不用给我面子。”
那位姓张的老专家点了点头,表情严肃。
他对这个声名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