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会议牌的干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。
周明一出现,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。
一个从县城来的、穿着普通的“个体户”,和这里衣着光鲜、气度俨然的国营大厂干部们,显得格格不入。
一些人对他指指点点,眼神里带着和那女服务员如出一辙的轻视。
周明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。
他的【人情世故】技能,让他象一个开了全图挂的玩家,瞬间就捕捉到了大厅里真正的“信息焦点”。
他注意到,招待所的主任,一个姓刘的微胖中年男人,正满头大汗地在大厅角落里来回踱步,时不时看一眼手表,又朝着后厨的方向望去,嘴里还念念有词,神情焦灼万分。
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厨师,正围着刘主任,小声地汇报着什么,一个个愁眉苦脸。
“刘主任,真不行啊!那台大冰柜彻底不制冷了!”
“下午开会回来,领导们就要用餐,这几十斤鲜鱼鲜肉,天一热,全得坏了!”
“地区制冷设备厂的师傅来看过了,说是压缩机坏了,要换得等明天,根本来不及啊!”
刘主任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,这要是眈误了下午的领导用餐,他这个主任的位子怕是都坐不稳了。
就在这时,周明“恰好”路过,象是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,停下脚步,带着几分好奇问了一句。
“刘主任,是冰柜出问题了?”
刘主任正心烦意乱,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陌生的年轻人,不耐烦地摆摆手:“去去去,小孩子别捣乱。”
周明也不生气,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我以前在我们厂修过类似的机器。听你们刚才说的,不一定是压缩机的问题。”
“哦?”刘主任愣了一下,死马当活马医地问道,“那你说说,还能是什么问题?”
周明胸有成竹,缓缓说道:“这种老式冰柜,如果压缩机还在运转,但就是不制冷,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制冷剂,也就是氟利昂,发生了轻微的泄漏。”
“泄漏?”刘主任和几个厨师都面面相觑,这个词他们听都没听过。
周明笑了笑,继续用通俗的语言解释:“你们找一盆浓肥皂水,用刷子涂在压缩机出来的那些铜管接头和弯道上,然后让机器运转起来。如果哪个地方不停地冒出小泡泡,就说明是那里漏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不大,却充满了专业人士的自信。
“找到漏点,用焊枪补上,再找设备厂的师傅来补充一点氟利昂,半个小时就能搞定。根本用不着换压缩机。”
这番话,说得条理清淅,简单易行。
刘主任半信半疑,但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咬着牙对一个厨师说:“快!按他说的去试试!”
半个小时后。
整个招待所大厅里的人,都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。
那个之前还焦头烂额的刘主任,此刻满面红光,带着一脸的狂喜和激动,从后厨方向一路小跑过来,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,一把抓住了那个年轻个体户的手。
“神了!小同志,你真是神了!”
刘主任的嗓门极大,兴奋得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斗。
“真让你说着了!就是铜管上一个小眼儿漏了!现在补好了,冰柜里已经有凉气了!你可是帮了我们天大的忙啊!”
说着,他扭头就冲着前台那个卷发女服务员吼了一嗓子。
“小王!你是怎么安排的?我们招待所的贵客,你怎么能安排到109去?!”
卷发女服务员的脸,“唰”的一下就白了,毫无血色。
刘主任根本不理她,转过头,对着周明露出了一副近乎谄媚的笑容。
“小周同志,不,周师傅!是我工作失误,您千万别往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