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在广场正中整整齐齐停下,那动作,利索得跟一个人在开一样。
嗤——
气刹放气的声音响了。
车门打开,跳下来一群穿着全黑特种作战服的人。他们脸上戴着科幻电影里才有的全封闭风镜和呼吸面罩,只露出一双双冷得没有半点人味儿的眼睛。
正是陈彦手下的死士,系统出品的顶级运输队。
领头的一个快步走到张将军跟前,没敬礼,就那么点了点头,声音从面罩后头传出来,像金属在摩擦:“陈主任让我们来的。卸货,签收。”
没一句废话,也没半点劫后馀生的客套。
“好!好!好!”张将军连说三个好字,伸手想跟人握握,结果对方已经扭头开始指挥卸货了。
这帮“司机”的动作,快得吓人。
帆布被扯开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当第一箱货被搬下来撬开时,围上来的战士和专家们,眼珠子都看直了。
不是硬得能砸死人的压缩饼干,也不是发了霉的陈米。
那是一个个亮闪闪的铁皮罐头。
“梅林午餐肉……是肉!”
有人尖叫出声。
紧接着,是一筐筐拿棉被裹得严严实实的绿叶菜。在这鬼地方,那点绿色比金子还晃眼,看得人眼睛都疼。
大白菜、土豆,甚至还有几筐红彤彤的苹果!
“都傻站着干啥!搬啊!”老李跟疯了似的冲上去,抱起一箱罐头就不撒手,跟抱自己亲儿子似的。
但真正让全场傻掉的,还在后头。
车队最后面,五辆巨大的罐式卡车慢慢倒车,停在了那个已经干得裂开大口子的水窖旁边。
“接管!开阀!”
黑衣司机吼了一嗓子。
水龙带一样粗的帆布管子被甩进了水窖。
哗啦啦——!
清澈的水流,跟一条银色的龙似的,从管口喷出来,重重砸在干裂的水泥池底。
水花四溅。
那声音,在这一刻,比啥交响乐都好听。
周围所有的欢呼声、搬东西的声音,一下子全没了。
几百号人,不管是拿枪的兵,还是戴眼镜的秀才,全都傻愣愣地站那儿,死死盯着那股子水流。
水汽飘上来,润湿了干得冒火的空气,也润湿了所有人的眼框。
有人忍不住伸出舌头,去舔空气里那点湿润。
“水……是满窖的水啊……”
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教授,手抖得跟筛糠一样,想去摸摸那水管,被旁边的学生死死拽住,生怕被水冲倒了。
“哭啥!都有!排队!”张将军吼了一嗓子,嗓门也抖着,“陈主任送来的不是水,是咱们的命!都给老子敞开了喝!喝饱了,好给老子搞出那个大炮仗!”
欢呼声又一次炸开,比外面的风还响。
就在这时,那个领头的黑衣人没去凑热闹,他提着一个普普通通的棕色木头箱子,走到了张将军面前。
箱子不大,上面还贴了张手写的封条。
“这是?”张将军一愣。
黑衣人双手柄箱子递过去,语气还是那么平:“陈主任的原话。外面的东西保命,但这里面的东西,保你们的腰杆子。”
腰杆子?
张将军心口猛地一跳。
他是个粗人,但也知道,现在基地里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