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邦愣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无奈:“陈彦,不是部里抠门。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,那是戈壁滩!而且这沙尘暴还没停,能运进去这些东西保住命就不错了!只要人活着,就有希望!”
“那是人吃的?”
陈彦猛地把信纸拍在桌子上,“啪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桌上的电话机都跳了一下。
王振邦被这一声吼懵了。
自从认识陈彦以来,这小子虽然有点傲气,但也算是个懂规矩的,怎么今儿个敢在自己办公室拍桌子?
“搞科研是要烧脑子的!”陈彦指着自己的太阳穴,“他们是在给咱们国家铸剑!是在给四万万同胞挺起腰杆子!你就让他们啃咸菜?啃红薯干?”
“那……那还能咋样?”王振邦也被吼出了火气,眼圈通红,“现在是有钱都没地儿买去!而且车能装多少?压缩饼干是最抗饿的!”
“屁的抗饿!”
陈彦从兜里掏出那只派克钢笔,在那张清单上狠狠画了个大大的叉。
“这张单子,我不接。”
王振邦身子一晃,象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,脸色瞬间惨白:“陈彦……你……你这时候不能掉链子啊!那是几千条人命啊!”
“单子我不接,但我接这个活。”
陈彦把那张作废的清单揉成一团,扔进垃圾桶,然后随手扯过一张空白的信缄纸,笔尖在纸上飞快划动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记好了,我要这上面的物资,少一样,这车我不发。”
几十秒后。
陈彦把那张新写的单子拍在王振邦胸口。
王振邦颤斗着手拿起来,定睛一看。
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,象是被雷劈了一样。
【一级冷冻五花肉:五吨。】
【梅林午餐肉罐头:五百箱。】
【富强粉:一万斤。】
【大白兔奶糖:两百斤。】
【53度汾酒:五十箱(给那帮老专家暖身子用)。】
【纯净水:三十吨(两辆重型罐车)。】
王振邦的嘴唇都在哆嗦,他抬起头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陈彦:“你……你这是去救灾,还是去开国宴?”
“就算是死,也得做个饱死鬼。”陈彦点燃了一支烟,深吸一口,掩饰住眼底的一丝波澜,“更何况,我的人出马,就没有送不到的货。”
“这……这得多少钱?”王振邦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这年头,猪肉比黄金都金贵,更别说在那种鬼地方。
“按市场价走公帐,一分钱不少收。”陈彦吐出一口烟圈,恢复了那个精明商人的模样,“部里把钱打到‘特办’的帐上,我给你们开发票。”
“给!老子给!”
王振邦猛地一拍大腿,眼泪终于没忍住,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流了下来。
他一把抓住陈彦的手,力气大得象是要把陈彦的手骨捏碎:“陈彦,只要你能把这些东西送进去……我王振邦这辈子,欠你一条命!”
他太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了。
在那暗无天日的沙尘暴里,在那绝望的戈壁滩上,这一口红烧肉,这一口白面馒头,那就是强心针,那就是原子弹的燃料!
“别介,您的命还是留着给国家干活吧。”陈彦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“给我最高的通行权限,哪怕是遇到军事禁区,我的车队也要直接过。”
“给!我现在就给总参打电话!”王振邦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