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个供销社主任,手里居然捏着这玩意儿……”陈彦自嘲地笑了笑,重新点燃了一根烟。
“啥都不想了,睡觉!”
……
次日清晨。
大年初一的阳光通过窗棂洒在炕上,外面已经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孩子们嬉闹的动静。
“彦哥,醒了吗?”
门外传来何雨水清脆的声音。
“进。”陈彦披着棉袄坐起身。
门帘掀开,一股冷气夹杂着醋香钻了进来。何雨水穿着一件崭新的粉底碎花棉袄,显得亭亭玉立,手里端着一个大海碗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饺子。
“刚出锅的,酸菜猪肉馅,我哥特意让我给你端头一碗来。”何雨水脸蛋红扑扑的,把碗放在桌上,又手脚麻利地给陈彦倒了杯热水,“他说得让你先吃。”
陈彦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阳光,少女,热气腾腾的饺子。
“替我谢谢你哥。”陈彦笑了笑,接过筷子夹起一个饺子。
饺子皮薄馅大,一口咬下去,酸菜的爽脆和猪肉的油脂在口腔里爆开,那是活着的味道。
陈彦嚼着饺子,目光变得柔和却坚定。
他手里握着那把能毁天灭地的“剑”,为的不就是眼前这碗热乎饺子,不就是能让这帮人安安稳稳地把日子过下去吗?
吃完饺子,陈彦换上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推门走了出去。
中院里已经聚满了人。
“陈主任过年好!”
“陈主任,给您拜年了!”
“祝陈主任步步高升,财源广进!”
陈彦一露面,原本正在互相作揖的邻居们瞬间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。
阎埠贵穿着那件虽然旧但洗得发白的长衫,拱着手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:“陈主任,那是新气象啊!昨儿那烟花,把咱们南锣鼓巷的面子都挣足了!今儿早上我去胡同口买烟,那帮老街坊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,都知道我是95号院的!”
“就是就是!”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,把手背在身后,想摆摆领导架子,但一看陈彦,立马把手放下来,换上一副谦卑的笑脸,“陈主任领导有方,咱们院现在可是文明先进院,以后还得靠您多提携!”
连平日里最难缠的贾张氏,这会儿也拉着棒梗,一脸讨好地凑过来:“棒梗,快,给陈叔磕头!祝陈叔早生贵子……呸,早日娶媳妇!”
陈彦看着这帮人。
若是放在以前,他或许会觉得这些人市侩、算计。但此刻,手里有了底牌,这帮人的小心思在他眼里,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生存智慧罢了。
“大家过年好。”陈彦从兜里掏出一叠早就准备好的小红包,也不管里面包的是五毛还是一块,见人就发,“大年初一,图个彩头。只要大家好好干,明年的日子,比今年还得红火!”
“谢陈主任!”
“陈主任大气!”
欢呼声差点把屋顶掀翻。
陈彦微笑着应付完众人的热情,正准备回屋补个回笼觉,眼角馀光却瞥见两个身影正躲在月亮门的墙根底下嘀嘀咕咕。
是傻柱和易中海。
这俩人,一个是直肠子炮仗脾气,一个是爱惜羽毛的道德标杆。大年初一的不在院里享受众人的吹捧,躲那儿干嘛?
而且看傻柱那表情,满面红光里透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,手里还比划着名什么。易中海则是眉头紧锁,先是摇头,随后又象是被傻柱说动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的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