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婶手里捧着那两个奶糖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硬生生挤出一朵菊花般的笑容:“哎哟!你看这……这多不好意思!淮茹啊,你真是嫁对人了,我就说嘛,咱们老秦家最有福气的就是你!”
周围看热闹的村民此刻也围了上来,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那堆东西,眼神里全是敬畏。
在绝对的物质碾压面前,所有的闲言碎语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……
秦家那三间破败的土坯房里,此刻却象是过年一样热闹。
秦父秦母看着桌上那堆东西,手足无措。秦父那双常年劳作、像树皮一样粗糙的手,想去摸摸那袋面粉,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,生怕手上的茧子把袋子划破了。
“这……这也太多了。”秦母抹着眼泪,声音都在抖,“东旭啊,你们不过日子了?这得花多少钱啊?”
“妈,您这就见外了!”贾东旭坐在炕沿上,随手给秦父点了一根大前门,“我现在可是轧钢厂的五级级工,淮茹又在供销社上班,这点东西不算啥!只要您二老吃得好,以后我和淮茹常回来送!”
这牛皮吹得,连秦淮茹都差点信了。不过她没拆穿,只是笑着给母亲擦泪:“妈,东旭孝顺,您就收着吧。晚上包顿饺子,多放肉!”
“包!包饺子!”秦父狠狠吸了一口烟,被呛得咳嗽了两声,脸上却全是红光,“孩儿他娘,把家里那只下蛋鸡也杀了!今儿个姑爷回来,得庆祝!”
屋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。
而屋外的小院里,不知什么时候围满了人。七大姑八大姨听说秦淮茹带了半扇猪回来(谣言总是传得很快),全都跑来看稀奇。
人群里,有一双眼睛格外亮。
那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,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红碎花旧棉袄,袖口磨得发白,两条粗黑的大辫子垂在胸前。她虽然长得有些瘦,但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和秦淮茹有七分象。
那是秦淮茹的三叔家的闺女,秦京茹。(年龄提前了,剧情需要)
她死死盯着秦淮茹身上那件没有补丁的棉袄,盯着桌上那白花花的面粉。
那种眼神,不是单纯的羡慕。
那是一种饿狼看见肉,溺水者看见稻草的眼神。
秦淮茹在应付完一波亲戚的寒喧后,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。
她心里一动,想起了易中海的嘱托。
她不动声色地拨开人群,走到秦京茹身边。
“京茹,看什么呢?”秦淮茹的声音很轻。
秦京茹吓了一跳,像只受惊的兔子缩了缩脖子,但很快又抬起头,眼神热切:“姐,你真好看。城里是什么样的。”
“想去吗?”秦淮茹突然问道。
秦京茹愣住了,随即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,撞击着那件单薄的棉袄:“姐……你、你说啥?”
秦淮茹拉着她的手,那只手粗糙、冰凉,布满了冻疮,就象当年的自己。
她把秦京茹拉到角落的柴火垛旁,压低了声音:“姐问你,想不想进城?”
秦京茹的呼吸急促起来,她的手指死死抓着衣角,指节发白。
“姐,我想!我做梦都想!只要能进城,让我干啥都行!哪怕是去给人家当牛做马,也比在这土里刨食强!”
秦京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,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秦淮茹笑了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,剥开糖纸,塞进秦京茹干裂的嘴里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