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八点。
南锣鼓巷供销社的后院。
“动作快点!马华,把那边的白菜心剁了,别跟绣花似的!”
何雨柱站在案板前,手里那把特制的平铲舞得象关公的大刀。铁板上,二十个肉饼滋滋冒油,他手腕一抖,铲子插进肉饼底下,翻面,动作整齐划一,简直就是赏心悦目。
“师父,这量也太大了……”马华脑门上全是汗,手里的菜刀都快抡出火星子了。
“废话!陈主任说了,今儿是首战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!”何雨柱头也不回,抓起一把孜然粉,天女散花般撒下去。
那股焦香味,顺着后院的墙头飘出去老远。
为了这五百个“中华第一堡”,陈彦搞了个全员动员。
长条桌拼成的流水在线,秦淮茹负责切开烤好的面包胚,刘兰负责往里面刷秘制酱料,连陈雪茹都被抓了壮丁,负责最后的组装和包装。
“我说陈主任,”陈雪茹手里捏着一张红油纸,两根手指翘着兰花指,一脸嫌弃,“我这双手是摸苏锦杭绸的,你就让我在这儿包肉饼?这一身油烟味,回去我得洗三遍澡。”
嘴上抱怨,她手里的动作却不慢。这女人聪明,知道这玩意儿背后的利润有多吓人。
“陈掌柜,这叫体验生活。”陈彦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本子记录出餐速度,“只有了解了最基层的商业逻辑,你的成衣铺才能接地气。再说,这一早上的工钱,顶你卖二尺布了。”
“哼,掉钱眼儿里了。”陈雪茹白了他一眼,手下一用力,把汉堡包得严严实实,红油纸上“种花家第一堡”几个字格外扎眼。
秦淮茹在旁边笑而不语,手脚麻利地把包好的汉堡码进了保温箱里。
不到九点,五百个汉堡,加之十箱饮料,全部整装待发。
供销社门口,三辆三轮车一字排开。
阎埠贵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推了推眼镜,正在检查车胎气压。他那辆车是主力,装得最多。
二大妈和三大妈站在车旁,两人骼膊上戴着鲜红的袖箍,上面写着“供销社便民服务队”。但这会儿,两位大妈脸上没了在四合院里骂街的气势,反倒显得有点局促。
“老阎啊,”二大妈拽了拽衣角,声音有点虚,“咱真去首钢啊?那地方……那是大厂,咱们在那人生地不熟的,万一给咱抓了……”
“是啊,”三大妈也跟着哆嗦,“以前在红星轧钢厂那是知根知底,首钢那地界,咱们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这就是典型的窝里横,出门怂。
陈彦走了出来,目光扫过三人。他没说软话,这个时候,哄是没用的,得给他们打鸡血,上价值。
“怕什么?”
陈彦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股子定力,“你们去干什么了?是去投机倒把吗?不是!”
他指了指车上的保温箱:“你们是去给战斗在生产第一线的钢铁工人们,送去热乎的、高营养的补给!这是为了保障国家重工业建设,是为了让工人们吃饱吃好,更有力气炼钢!”
阎埠贵眼睛一亮,腰杆子瞬间挺直了三分。这觉悟,还得是陈主任啊!
“而且,”陈彦话锋一转,压低了声音,“首钢的工人,那可是全四九城最有钱的主儿。一个月工资加之高温补贴,比干部都高。他们舍得吃,也吃得起。咱们这三毛五的汉堡,在他们眼里,那就是个零嘴儿。”
听到“最有钱”三个字,二大妈和三大妈眼里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了。